新工作室的装修进行得如火如荼。林未曦戴着安全帽，站在一片狼藉的施工现场，仔细核对着手中的设计图纸。灰尘在阳光中飞舞，电钻声震耳欲聋，但她却觉得格外充实。
“林小姐，这面墙确定要全部打通吗？”包工头老陈走过来，指着图纸上标记的区域问道。
林未曦点点头：“对，这里要做成开放式的工作区，采光更好。”
她正说着，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陆夜北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与周围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安静地看着她工作。
林未曦心里微微一暖。自从上次陆夜风那场闹剧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陆夜北依然话不多，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冷着脸，反而会像现在这样，时不时来工作室看看进度。
“你怎么来了？”她摘下安全帽，朝他走去。
陆夜北的目光在她沾着灰尘的脸上停留片刻，伸手轻轻替她擦去额角的一点污渍：“路过，顺便看看。”
他的动作很自然，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林未曦心头一颤。这种不经意的亲密，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动。
“要不要去看看二楼的进度？”她主动邀请。
陆夜北点点头，跟着她走上还在施工的楼梯。二楼的空间已经初具雏形，阳光从天窗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里我打算做成材料室，”林未曦指着靠墙的一排空柜子，“那边是休息区。”
她兴致勃勃地讲解着自己的规划，陆夜北安静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气氛融洽得让她几乎要忘记之前那些不愉快。
直到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陆夜风”三个字，林未曦下意识地看了陆夜北一眼。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接吧。”他淡淡地说。
林未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同时按下了免提键。
“嫂子！”陆夜风轻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说你们新工作室在装修？需不需要免费劳动力啊？”
“不用了，谢谢。”林未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请了专业的施工队。”
“别这么见外嘛。”陆夜风笑着说，“我对装修可有一套，保证比我哥那个直男审美强多了。”
林未曦感觉到身边的陆夜北周身气压低了几分，连忙打断陆夜风：“真的不用了，我们这边进度很顺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夜风的声音忽然正经了几分：“未曦，说真的，你觉不觉得我们以前可能见过？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
这句话让林未曦愣住了。其实她第一次见到陆夜风时，也有同样的感觉。那张带着几分邪气的笑脸，总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夜北，发现他正紧紧盯着她，眼神深邃难辨。
“可能是在某个场合擦肩而过吧。”她含糊地说，希望尽快结束这个通话。
“也许吧。”陆夜风笑了笑，“那就不打扰你了。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工作室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电钻声不知何时停了，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说得对。”陆夜北突然开口。
林未曦一愣：“什么？”
“你们确实见过。”陆夜北的目光落在远处尚未安装的玻璃窗上，声音平静，“三年前，陆氏的年会上。”
三年前？林未曦努力在记忆中搜索。那时她的工作室刚起步，确实受邀参加过几个大型企业的年会，但具体细节已经模糊了。
“我不太记得了。”她老实说。
陆夜北转头看她，眼神复杂：“你当时穿着一件蓝色的礼服，站在角落里，几乎没跟任何人说话。”
他的描述如此具体，让林未曦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确实有一件蓝色的晚礼服，是三年前为了参加那些正式场合特意买的。
“你记得这么清楚？”她忍不住问。
陆夜北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林未曦努力回想，却只记得那是一场很无聊的商务晚宴，她早早地就离开了。她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陆夜北的眼神暗了暗，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不记得就算了。”
他转身朝楼下走去，背影依然挺拔，但林未曦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那种感觉，就像是她无意中触碰到了某个不该触碰的秘密。
接下来的半天，林未曦一直心神不宁。陆夜北的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三年前的陆氏年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发生了什么，让陆夜北记得如此清晰，而她却毫无印象？
下午收工时，她特意留下来整理资料。工人们都离开了，空旷的工作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满地的建筑材料镀上一层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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