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夜北的目光牢牢锁住她，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深沉如海的情感。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积攒了许久的心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苏未曦，我喜欢你。不是出于责任，不是因为你是曦宸的妈妈，仅仅因为你就是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静谧的客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苏未曦心间漾开层层涟漪。
“或许比我自己意识到的还要早，早在那份协议之前，早在我们第一次在咖啡厅见面之前。”他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回溯那些被自己刻意忽略的心动瞬间。
“看到你在设计展上发光的样子，看到你面对困境时倔强的眼神，看到你偶尔流露出的迷糊和小脾气……一点一滴，不知不觉，就把你放在了心里，再也挪不开。”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她的眉眼，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这份喜欢，可能不够浪漫，甚至有些笨拙和迟到，但它是真的。我想和你，还有曦宸，一直这样走下去，走过无数个清晨和日暮。”
苏未曦怔怔地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酸酸胀胀，又带着难以言喻的甜蜜。
她一直能感受到他的好，他的维护，他的珍视，但听他如此清醒、如此正式地说出“喜欢”二字，感觉还是完全不同。
这不是醉后的胡言乱语，不是情动时的呢喃，而是他深思熟虑后，捧到她面前的一颗真心。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哽住了，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陆夜北看着她泛红的眼圈，有些无措，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声音放得更柔：“怎么哭了？是我……说得不好？”
苏未曦用力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她抓住他替她擦泪的手，紧紧握住，把脸埋进他温热的掌心，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没有……你说得很好……特别好……”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又哭又笑：“陆夜北，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陆夜北：“……？”
“非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么让人想哭的话……”她抽噎着，语气却带着娇嗔，“我妆都要花了……”
陆夜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是喜极而泣，紧绷的心弦这才彻底松开。
他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将她重新拥入怀中，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委屈的孩子。
“嗯，我的错。”他从善如流地认错，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以后……我注意场合。”
苏未曦在他怀里破涕为笑，用力抱紧他精壮的腰身，闷声说：“不过……我喜欢听。以后……可以多说一点。”
“好。”陆夜北答应得干脆，将她搂得更紧。
两人在沙发上静静相拥，谁也没有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温情和满足。落地灯的光晕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本就该如此密不可分。
过了许久，苏未曦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陆夜北，”她叫他的名字，眼神亮晶晶的，“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虽然她早已用行动证明了一切，但此刻，她也想明确地告诉他。
陆夜北深邃的眼底仿佛有星光炸开，亮得惊人。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轻轻相蹭，呼吸交融。
“我知道。”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笃定和难以言喻的愉悦。
他一直知道，从她开始对他放下戒备，从她眼中开始有他的倒影，从她愿意为他生下曦宸……他只是，想亲耳听她说，想在一个完全清醒的时刻，郑重地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你知道还非要我说……”苏未曦小声抱怨，脸上却烧得厉害。
“嗯，想听。”陆夜北理直气壮，顺势吻了吻她的鼻尖，然后是脸颊，最后轻轻印上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满满的珍视和爱意，像是一个无声的印章，盖在了彼此的心上。
一吻结束，苏未曦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你昨天喝醉，除了给夜风当情感导师，还说了点别的。”
陆夜北身体微僵：“……还说了什么？” 他真怕自己还说了什么更离谱的。
苏未曦抬起头，狡黠地看着他：“你说……你早就对我‘名花有主’了，还嫌我一开始不肯叫你‘老公’。”
陆夜北：“……”
他认命地闭了闭眼，耳根再次泛红。这些藏在心底的、带着点幼稚的占有欲和小埋怨，果然在醉酒后全抖落出来了。
苏未曦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凑上去在他微热的耳垂上亲了一下，笑道：“陆先生，没想到你醋劲这么大，还这么记仇。”
陆夜北抓住她作乱的手，眸光暗了暗，带着点危险的意味：“现在知道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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