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未曦按照剧本，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无奈：“我跟夜北提了……他起初很生气，怪我多事。我……我只好把那些照片和资料的事情……稍微暗示了一下。”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难以启齿，“他后来同意了，说可以谈谈，但是……他说这种事情，需要对方派有分量的人来当面谈，确认诚意。他让周助理准备了初步的方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评估。过了一会儿，电子音才响起：“时间，地点。”
苏未曦报出了周时砚提前安排好的一个地点——一家位于市中心、安保严密但看似普通的私人俱乐部会客室。“明天下午三点，陆氏的周时砚特助会在那里等候。”
“可以。”电子音干脆地答应，随即挂断。
放下电话，苏未曦立刻看向小杨和技术同事。
“这次通话时间长了一点，信号源锁定在城东的‘蓝湾’公寓小区范围内，但还是无法精确到户。”技术同事汇报。
“蓝湾？”苏未曦觉得这个小区名字有点耳熟。
“是一个高端公寓楼盘，不少富商和明星在那里有产业。”小杨补充道。
苏未曦若有所思。她立刻将信息同步给了陆夜北。
陆夜北的回复很快：「蓝湾？齐炜的一个情妇，好像就住在那里。」
线索似乎开始串联起来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周时砚带着两名穿着商务西装、实为安保人员的下属，提前到达了俱乐部会客室。会客室内部和走廊，已经布下了隐蔽的摄像头和录音设备。陆夜北则在俱乐部的监控室内，实时看着画面。
苏未曦没有出现，这是为了降低对方的警惕性，也为了保护她。
三点整，会客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预想中的齐炜，而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陌生中年男人。
“周特助，您好。我姓赵，是齐总派来的代表。”男人微笑着递上名片，姿态从容。
周时砚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投资公司经理。他面色不变，伸手与对方握了握：“赵经理，请坐。”
监控室里，陆夜北看着屏幕上的男人，眼神微冷。“不是齐炜本人。找个替死鬼来探路。”
会客室内，周时砚将准备好的“招商方案”和“意向合同”推到对方面前。“赵经理，这是根据陆总指示拟定的初步方案，您可以先过目。位置都是最好的，条件也绝对是市场独一份。”
赵经理拿起文件，仔细地翻阅起来，脸上逐渐露出惊讶和满意的神色。“周特助，这条件……确实非常优厚，远超我们的预期。陆总真是大手笔。”
周时砚微微一笑：“我们陆总一向看重合作伙伴。只要诚意足够，一切都好商量。”
赵经理连连点头，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签署正式协议？”
“只要贵方确认没问题，走完内部流程，随时可以签。”周时砚语气轻松，“不过，按照流程，正式签约可能需要齐总本人或者持有正式授权书的代表出席。”
赵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这个自然，我会向齐总汇报。今天主要是先确认意向。”
接下来的谈话，基本围绕着合同细节展开。赵经理问得很详细，但始终回避提及任何与威胁相关的内容，表现得完全像一个正常的商业谈判代表。
半个小时后，赵经理拿着那份“优厚”的方案和合同副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监控室里，陆夜北看着赵经理离开的背影，对身边的保镖吩咐：“跟上他，查清楚他最终去见谁，落脚点在哪里。”
“是，陆总。”
周时砚走进监控室，眉头微蹙：“陆总，对方很警惕，派了个小角色来，什么实质性的把柄都没留下。”
陆夜北看着定格的监控画面，上面是赵经理那张看似精明实则忐忑的脸。
“蛇已经惊了，就不会一直缩在洞里。”他语气笃定，“他尝到了甜头，看到了‘希望’，就不会轻易放弃。那份合同，就是吊在他眼前的肥肉。等他忍不住亲自张嘴来咬的时候，就是收网之时。”
他转头看向窗外，目光锐利如鹰。
“通知下去，计划照旧。盯紧齐炜和他身边所有的人。另外，”他顿了顿，“保护好夫人。我怀疑，他们下次，可能会直接找上她。”
引蛇出洞的计划，才刚刚开始。而真正的猎人，已经张开了网，耐心等待着猎物自己走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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