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陆宅厨房飘出烤面包的香气。
曦宸踮着脚尖站在料理台旁，小手捏着一块面团，学着沈静怡的样子搓圆。
面粉沾在他的鼻尖上，他专注地皱着眉，小模样认真极了。
“我们曦宸真能干。”沈静怡笑着揉揉孙子的头发，“以后肯定是个小厨师。”
曦宸仰起脸：“奶奶，我捏的小兔子像吗？”
“像，特别像。”沈静怡把他捏的那个歪歪扭扭的面团放在烤盘上，“等烤好了，给我们曦宸吃。”
苏未曦端着牛奶从餐厅进来，看见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三岁半的曦宸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最近特别爱往厨房跑，沈静怡也乐得教他。
“妈妈！”曦宸看见她，举着沾满面粉的小手跑过来，“看我做的！”
苏未曦蹲下身，仔细看他手里的“小兔子”：“真棒。不过曦宸，做完要洗手哦。”
“知道啦。”小家伙转头跑向水池，踩在小凳子上，打开水龙头哗哗地冲手。
陆夜北从楼上下来，看见儿子站在水池前踮脚洗手的背影，嘴角扬起：“今天这么乖？”
“爸爸！”曦宸转头，水花溅了一身，“我帮奶奶做面包！”
陆夜北走过去，抽了张纸巾帮他擦脸：“嗯，看到了。曦宸长大了。”
早餐桌上，曦然坐在宝宝椅里，用小手抓着切成小块的苹果往嘴里送。两岁的她说话已经很流利了，但有自己的主意，不让喂，非要自己吃。
“慢点吃。”苏未曦轻声提醒，一边擦掉女儿下巴上的果汁。
陆清清挺着微凸的肚子慢慢走下楼，周时砚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件外套：“客厅空调开得低，披上点。”
“我不冷。”陆清清嘴上这么说，还是接过了外套。她怀孕四个多月，孕吐总算缓解了些，但人还是没精神。
“清清今天感觉怎么样？”沈静怡问。
“好多了，就是腰酸。”陆清清在餐桌旁坐下，“妈，您昨天熬的那个汤还有吗？我想喝。”
“有，在锅里温着呢，妈给你盛。”
周时砚已经起身去厨房了。
陆夜北给曦宸剥鸡蛋，状似随意地问：“下周三早教班有个家长观摩课，你们谁去？”
苏未曦看向他：“观摩课？之前没听说啊。”
“刚发的通知。”陆夜北把剥好的鸡蛋放在曦宸碗里，“说是让家长了解孩子在早教班的情况，还要讨论下一步的培养方向。”
曦宸眨着眼睛听着，突然说：“爸爸，我不想去早教班了。”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为什么不想去？”苏未曦轻声问。
“王老师总让我坐好。”曦宸撇撇嘴，“可是我想玩积木，不想坐着。”
陆夜北皱了皱眉：“上课就要有上课的样子，坐好是应该的。”
“可是我才三岁。”曦宸小声嘟囔。
沈静怡盛了汤过来，听到这话笑了：“三岁怎么了？你爸爸三岁的时候，都能背好几首诗了。”
陆夜北轻咳一声：“妈，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沈静怡在陆清清旁边坐下，“小孩子就要从小立规矩。现在不教，大了更难教。”
苏未曦没说话，默默给曦然擦手。她理解婆婆的想法，但也理解曦宸的委屈。
三岁的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让他一坐就是半小时，确实难为他。
早饭后，陆夜北送曦宸去上周末的绘画班——这是早教班之外的兴趣课，曦宸自己选的，倒是从没说过不想去。
苏未曦在家陪曦然玩拼图。两岁的曦然专注力很好，能安静地坐着拼完一整幅简单拼图。
“妈妈，看。”曦然举起拼好的小猫图案，奶声奶气地说。
“真棒。”苏未曦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我们曦然真聪明。”
陆清清靠在沙发上看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未曦，你说我肚子里这个，以后会像曦宸这么活泼，还是像曦然这么安静？”
“每个孩子都不一样。”苏未曦说，“曦宸像夜北，看起来冷，其实心里有主意。曦然……”她顿了顿，“曦然像我，认准的事就会坚持。”
“那教育方式是不是也得不一样？”陆清清问。
苏未曦想了想：“可能吧。但我也在摸索。”
正聊着，陆夜风来了。他今天穿了身休闲装，但表情严肃，一进门就问：“大嫂，叶晴在你那儿吗？”
“没有啊。”苏未曦站起来，“怎么了？”
“找她一天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陆夜风抓了抓头发，“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说婚礼要延期。”
陆清清瞪大了眼睛：“延期？为什么？”
“她说我太专制，什么都替她做主。”陆夜风在沙发上坐下，一脸烦躁，“婚纱要按我的想法选，婚礼要按我的想法办，宾客名单也要我来定。她说她像个提线木偶。”
苏未曦和陆清清对视一眼。这事儿她们之前就听叶晴抱怨过。
“那你为什么不听听她的想法？”陆清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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