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握着古脉剑,嗤笑一声,打破这份压抑的寂静:“前辈这番话,未免太过虚伪。”
“你惋惜我们无缘巅峰,不如惋惜被你禁锢万古、葬送前路的无数修士。”
他抬眸直面元初真人,不卑不亢,声音穿透长空,响彻天地:“你封禁圣境前路,垄断修行资源,篡改天地真相,愚化天下苍生。亲手锁死所有人的大道,如今又假惺惺感慨后生可惜,不觉得可笑吗?”
直白尖锐的质问,瞬间撕破元初真人故作宽容的伪装。
九天之上,元初真人灰白的眉峰微微一蹙,眼底终于褪去漠然,滋生出一丝极淡的不悦:“少年人,阅历浅薄,便不要随意评判万古是非。”
“我等禁锢归墟、封锁前路,并非自私自利,而是为了存续苍生。”
元初真人缓缓开口,抛出一套万古不变的说辞,也是七宗传承万年的核心教义:“归墟混沌,乃是天地灾厄之源,一旦放任其肆意扩散,不出千年,四海八荒尽数会被混沌吞噬,世间生灵无一幸免。”
“我等牺牲后世修士的修行上限,以自身万古寿元为枷锁,囚禁灾厄、稳固秩序,以一己之恶,换万世太平。此乃天道大义,尔等无知小辈,何德何能妄加置喙?”
这套说辞,完美美化了七位始祖的自私行径,将禁锢与垄断包装成无私奉献。
下方数万修士瞬间被洗脑,此前崩塌的信仰快速重建,原本动摇的心神再度稳固。无数人眼中重新燃起狂热,看向五人的目光再度布满敌意与鄙夷。
“原来七位始祖是为了拯救苍生!”
“我们错怪正统了,始祖们是以恶行善!”
“这五个逆贼,不知好歹,妄图颠覆万古大义,死不足惜!”
嘈杂的斥责声再度响起,源源不断的愿力重新汇聚,涌入伪天道与七位始祖体内,弥补二者此前损耗的本源力量。
星禾见状,脸色微沉,立刻催动精神力试图再度扰乱众生意念,却发现此刻的众生执念远比此前更加顽固。元初真人身为道统创造者,对众生心念的掌控力远超于她,她的精神干扰,在绝对的道统压制面前,收效微乎其微。
“这套话术,他们骗了世人万年,百试百灵。”星禾低声说道,语气带着无奈,“众生只会接受简单直白的善恶理论,没人愿意深究万古之前的真相,更没人愿意承认自己一辈子都活在骗局之中。”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直接动手。”凯洛早已按捺不住,战斧重重一震,赤红气血冲天而起,“跟这帮老古董废话纯属浪费时间,他们脸皮比深渊岩壁还厚,嘴上满口大义,心里全是算计!”
林辰抬手拦住躁动的凯洛,目光依旧锁定元初真人,语气冰冷:“牺牲后世亿万修士,成全你们万古独尊,这也叫大义?”
“若真如你所言,归墟是灭世灾厄,那万年前你们镇压归墟即可,为何要封禁修行前路?为何要篡改天道规则?为何要抹除所有相关真相记载?”
“你们恐惧的从来不是灭世混沌,而是失控的众生,是不受你们掌控的自由大道。”
一连数问,直击要害,撕开大义外衣下的自私本质。
元初真人沉默片刻,并未正面辩驳,只是淡淡开口:“井底之蛙,所见皆短。既然尔等执意执迷不悟,拒绝万古庇护,那本座便顺应天道,清理异类,免你五人继续蛊惑苍生,扰乱世间秩序。”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惊天异象,没有磅礴威压,仅仅是简单抬手的动作,整片万里长空的所有圣光尽数被其吸纳、掌控。残破的万象镇天大阵瞬间重组、升华,结合伪天道规则之力,演化出一重远超此前规格的始祖镇厄结界。
“我等沉睡万古,本无意屠戮后辈生灵。”
“束手就擒,剥离异类本源,本座可饶你们神魂不灭,将你们封印于归墟最深处,永世囚禁。既往不咎,保留你们最后的体面。”
依旧是和此前岳鸿一模一样的说辞,只不过由元初真人说出,便多了一层不容拒绝的至高威严。
说白了,依旧是让五人主动放弃抵抗,沦为阶下囚,成全旧秩序的万古荣光。
凯洛直接被气笑了:“这帮老古董是不是活太久,脑子活糊涂了?先是天道威逼,又是始祖劝降,真以为我们五个人是软柿子,任由你们拿捏?”
“体面?”暗影幽幽开口,幽暗竖瞳寒意暴涨,“我们的体面,从来都是自己亲手打出来的,不是别人施舍的囚笼。”
苏清月周身莹白圣光流转,正道之力蓄势待发,清冷嗓音响彻长空:“以大义行禁锢之事,此等伪序,我不屑遵从。”
林辰举剑指天,三色本源同步沸腾,剑锋直指九天之上的七位始祖,语气铿锵,掷地有声:“万古枷锁,困不住当代世人。旧序该亡,真相该现。”
“想要我们俯首受死,那就亲自下来试试。看看你们万古独尊的祖境力量,能不能碾碎我们这群你们口中的异类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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