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想要下车磕头,可浑身发软,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坐在车上,苦苦哀求,心里满是绝望,想着自己要是被抓了,家里的妻子孩子该怎么办,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可眼前的两个人,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走上前,伸手抓住王十的胳膊,手指冰凉,像冰块一样,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让人浑身发麻。那人开口说话,声音冰冷生硬,没有半分语调起伏,不似活人的声音:“别害怕,我们不是盐务的人,你不用求饶。”
王十愣了一下,心里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烈,颤声问道:“那……那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着我?”
另一人冷冷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我们不是阳间的人,是阴司鬼卒,今夜奉命前来,抓你去阴司当差。”
“阴司鬼卒?”王十听到这话,瞬间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车上摔下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两个脸色惨白、周身阴冷的人,终于明白,自己遇上的不是稽查,不是劫匪,是索命的鬼差!
恐惧瞬间席卷了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泪水止不住地流,苦苦哀求:“鬼差大人,求你们饶了我,我阳寿未尽啊,我家里还有生病的老婆,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我要是走了,他们就活不成了,求你们放我回家,让我跟妻儿道别,我求求你们了……”
他跪在车上,不停磕头,额头磕得生疼,鲜血都流了出来,可眼前的鬼卒,丝毫没有动容,依旧冰冷无情,左边的鬼卒冷冷说道:“休要多言,阴司有令,不得违抗,此去并非要你性命,只是暂拘你的魂魄,去阴司服苦役,时日一到,便送你还阳,你若是乖乖听话,少受些苦楚,若是反抗,休怪我们不客气。”
王十哪里肯信,依旧苦苦哀求,挣扎着想要逃跑,可鬼卒的力气极大,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他根本动弹不得,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只能任由鬼卒摆布。他看着自己的肉身,依旧坐在电动三轮车上,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一样,而自己的魂魄,已经被鬼卒拽着,缓缓离开了肉身,飘在空中,周身阴冷刺骨,与肉身彻底分离。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电动三轮车,停在荒树林旁,车斗里的私盐被帆布盖着,自己的肉身瘫在车座上,再也没有了动静,而自己,被两个鬼卒押着,朝着树林深处的黑暗走去,四周的风声、树林的沙沙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阴冷与死寂,前路一片漆黑,看不到半点光亮。
王十被鬼卒押着,不知走了多久,脚下没有实物,像是踩在云端,又像是走在冰面上,阴冷刺骨,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鬼卒身上,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幽光,指引着方向。他心里满是恐惧与绝望,想着家里的妻儿,想着自己的苦命,泪水不停滑落,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被押着,一步步走向阴司,走向未知的苦楚。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渐渐走近,才发现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漆黑浑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河面宽阔,一眼望不到边,河水缓缓流动,发出沉闷的声响,河岸边,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皆是衣衫破旧,面色惨白,眼神空洞,被几个鬼卒看管着,手里拿着简陋的工具,正在不停地疏浚河道,挖着河底的淤泥,动作迟缓,疲惫不堪,稍有懈怠,就会被看管的鬼卒打骂,呵斥声、打骂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凄惨无比。
这里便是阴司的奈河,因年久淤塞,河底淤泥堆积,阴司新令,要抓阳间违规营生的小民,前来疏浚河道,服苦役,王十被抓来,正是要做这淘河的苦役。
鬼卒押着王十,来到河岸边,扔给他一把破旧的铁锹,冷冷呵斥:“速速劳作,疏浚河道,不得偷懒,若是敢懈怠,仔细你的皮!”
王十看着眼前漆黑腥臭的奈河,看着身边密密麻麻、受尽苦楚的苦役,心里满是绝望,却不敢反抗,只能拿起铁锹,走进冰冷刺骨的河水里,开始挖着河底的淤泥。河水冰冷刺骨,像针扎一样,扎进皮肤里,疼得他浑身发抖,河底的淤泥又黏又重,一锹下去,费尽全力,才能挖起一点,腥臭的气味扑鼻而来,让人作呕,可他不敢停下,只能不停地挖,不停地劳作。
看管苦役的鬼卒,凶狠残暴,比抓他来的两个鬼卒还要苛虐,手里拿着鞭子,来回巡视,但凡看到有苦役动作迟缓,或是稍有停歇,便挥鞭就打,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还会厉声打骂,逼迫苦役不停劳作,不给片刻歇息。
王十从未受过这样的苦楚,阳间干苦力,虽然辛苦,却能歇息,能吃饭喝水,可在这阴司奈河,除了劳作,还是劳作,鬼卒不给任何吃食,不给半点水喝,从黑夜到白昼,从白昼到黑夜,不分时辰,不停劳作,累得浑身发软,手脚发麻,冰冷的河水泡得他浑身浮肿,淤泥沾满全身,腥臭不堪,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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