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母亲的讲述,大男趴在母亲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他心疼母亲这些年的隐忍与苦难,也思念从未谋面的父亲,他哭着对何昭晚说:“妈,我要去找爸爸,我一定要把爸爸找回来,咱们一家人团圆,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何昭晚连忙抱住儿子,擦去他的泪水,哽咽着劝说:“儿啊,你还小,外面世道险恶,爸爸在远方,不知具体位置,路途遥远,你不能去,太危险了,咱们娘俩一起过日子,就很好了,妈不苦。”
可大男心意已决,他从小就执拗,认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改变。他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能照顾自己,能找到父亲,只要能找到父亲,一家人团圆,母亲就不用再受委屈,不用再过得这么辛苦。他悄悄下定决心,要瞒着母亲,独自离家,去寻找父亲,无论路途多远,无论多苦多难,他都要找到父亲,带他回家。
从那天起,大男开始悄悄准备寻父的行囊,他把自己攒了多年的零花钱、压岁钱,全都找了出来,一共只有两百多块钱,小心翼翼地装在口袋里;他找了一张纸,画下父亲模糊的模样,按照母亲的描述,画上文弱的眉眼,清瘦的脸庞,叠好放在贴身的衣兜里;他还偷偷收拾了一身换洗衣物,装在一个破旧的书包里,时刻准备着离家。
他听母亲说,父亲当年是去了川南的古镇,喜欢那里的清净,便默默记在心里,打算一路往川南走,去古镇寻找父亲的踪迹。
这年深秋,周末的清晨,何昭晚像往常一样,早早出门去餐馆打工,大男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不舍,却还是咬了咬牙,背上破旧的书包,揣着零花钱和画纸,悄悄走出了城中村的家门,踏上了千里寻父的路。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走到成都的城郊汽车站,买了一张去往川南古镇的最便宜的车票,攥着车票,坐上了长途大巴,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成都城,看着熟悉的街巷变得陌生,心里既紧张,又坚定,他在心里默默发誓,找不到父亲,绝不回家。
长途大巴行驶在盘山公路上,一路颠簸,窗外的风景从都市的繁华,变成山野的清幽,山峦叠嶂,雾气缭绕,大男趴在车窗上,一路看着,一路记着,不敢有半分懈怠。他年纪小,身形瘦弱,独自一人坐在大巴上,格外显眼,邻座的乘客问他去哪里,跟谁一起,他都只说去找父亲,不肯多说半句。
大巴行驶了近五个小时,终于抵达川南的古镇县城,大男下车后,看着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心里有些慌乱,却还是强作镇定,按照记忆里母亲的描述,朝着古镇的方向走去。
从县城到古镇,还有十几里的山路,没有直达的班车,只能步行。大男背着书包,沿着山路,一步步往前走,深秋的山野,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雾气越来越浓,山路崎岖,布满碎石,大男的鞋子磨破了,脚也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可他依旧咬着牙,坚持往前走,不敢停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父亲,带他回家。
天色彻底黑透,山野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呜呜声,格外吓人,大男又累又饿,身上的干粮早已吃完,水也喝光了,又冷又怕,浑身发抖,却还是摸索着,一步步往前走,实在走不动了,就靠在路边的大树下,歇一会儿,看着怀里父亲的画像,默默给自己打气,然后继续前行。
他不知道,危险正在悄悄靠近。
山野间,藏着两个专门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已经盯了他许久,见他独自一人,年纪又小,孤身走在深山里,便起了歹心,悄悄跟在他身后,趁着大男歇息的间隙,猛地冲了上去,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拖进了树林深处。
大男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想要呼喊,却被捂得死死的,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又怕又急,泪水止不住地流,心里想着母亲,想着父亲,想着自己再也找不到父亲,再也回不了家,绝望到了极点。
人贩子把他绑在树上,恶狠狠地威胁他,不准哭闹,不准反抗,否则就对他不客气,打算第二天把他卖到偏远的山村,换一笔钱。大男被绑在树上,动弹不得,又冷又饿,恐惧至极,却始终没有放弃,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盼着有人能救他,盼着自己能逃出去,继续寻找父亲。
就在他绝望之际,远处传来了货车的引擎声,一束车灯,照亮了树林的一角,是跑长途运输的货车司机老周,夜里驾车路过这片山路,听到树林里有微弱的抽泣声,觉得不对劲,便停下车,拿着手电筒,走进树林查看。
人贩子听到动静,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大男,慌忙逃窜,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山野里。
老周走进树林,看到被绑在树上、浑身发抖、满脸泪水的大男,心里满是心疼,连忙上前,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把他抱到货车上,拿来热水和面包,让他吃喝,轻声询问他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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