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林雨菲还站在原地没动，肩膀微微发颤，眼底的红意没散。陈玉瑶赶紧端着热奶茶跑过来，把杯子塞进她手里：“菲姐，缓一缓，戏过了。”柳如画也走过来，帮她把搭在臂弯的厚外套披上，轻声问：“要不要先去休息室坐会儿？”
林雨菲摇摇头，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声音还有点哑：“我去看看刚刚的镜头，总觉得最后那个眼神还能再收一点。”
监控屏前，秦寿正指着屏幕，跟站在旁边的陈冬灵说话。陈冬灵背着双肩包，手里攥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得格外认真。她放寒假后就从宁都赶来魔都，天天泡在片场，连搬道具都跟着搭把手，就为了多学些演戏的门道。
“你看这里，”秦寿指着屏幕里林雨菲的特写，语气耐心，“她演的这个角色，在职场是雷厉风行的精英，面对孩子的问题又藏着软肋。最后这场戏，她没靠大哭大闹表现崩溃，而是靠睫毛的颤动、手指攥紧窗帘的力度来传递情绪——这就是‘留白’，比直白的哭戏更有力量，你明白吗？”
陈冬灵用力点头，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我明白！就是让观众自己去感受角色的情绪，而不是把情绪‘喂’给观众。”
“对，开窍了。”秦寿笑了笑，又问，“我之前给你的书单，《论表演的真实性》《角色塑造与生活观察》那些，都读完了吗？有没有什么收获？”
“都读完了！收获特别大！”陈冬灵眼睛更亮了，举着笔记本给秦寿看，上面画满了波浪线和批注，“我之前总觉得演戏就是‘装’，看完书才知道，得先把自己放进角色的生活里，才能演得真。”
秦寿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那《演员的自我修养》呢？这本书对你理解‘角色与自我的关系’很有帮助，你看了吗？”
陈冬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眨了眨眼，有点茫然：“《演员的自我修养》？秦导，你给我的书单里没有这本书啊……。”
秦寿愣了一下，指尖顿在监控屏上——他才猛然想起，这个世界的文娱体系里，根本没有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自然也没有这本地球演员的“必读书”。他心里飞快盘算着，过年刚好有空，不如把这本书的核心内容整理出来，写成适合这个世界新人演员的版本，既帮了陈冬灵，也算给这个世界的演艺行业添点东西。
“哦，可能是我忘了写进去。”秦寿很快回过神，笑着揉了揉陈冬灵的头发，“那本书是我自己写的，还没来得及出版，里面记了些我对表演的理解，刚好适合你现在看。”
“你写的？”陈冬灵眼睛瞪得更大了，手里的笔记本都差点掉在地上，“秦导，你还写了这种书啊？”
“随手写的，不算多专业。”秦寿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已经有了书稿的框架，“过几天我整理好电子版，发给你。你慢慢看，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
陈冬灵用力点头，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脸上的笑容又灿烂起来：“谢谢秦导！我肯定好好看！”
这时，柳如画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递给秦寿：“杀青宴定在晚上六点，大家都等着跟你碰杯呢。”秦寿接过咖啡，指尖传来暖意，他抬头看向片场里热闹的人群——有人在拆布景，有人在合影，林雨菲正跟陈玉瑶说着什么，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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