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一个小弟子正执帚清扫落叶。萧衡缓步上前,俯身在其耳畔低语了一句。
那弟子闻言,眼中倏地闪过一丝惊诧,随即整肃神色,恭敬地拱手一礼,转身便朝着灯火通明的主屋疾步而去。
不过片刻,主屋内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暮色中悠悠回荡:
“少侠既已莅临,何不入内一叙?”
萧衡唇边掠过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信步踏入屋内。
无人知晓他与祁山真人在屋内究竟谈了什么,只见烛影摇曳,直至夜深露重,他才踏着月色回到住处。
清晨,江晚宁正在听云轩的药圃间俯身照料那些珍稀药草。露水沾湿了他的袖口,他却浑然不觉,直到院外传来弟子急促的通报声:
“首席师兄,门主请您即刻前往主殿,说有要事相商!”
江晚宁执壶的手微微一顿。师父他老人家这些年深居简出,今日为何突然传唤?
他心下生疑,却仍从容地将水壶放回原处,回屋换上一袭绣着云纹的正式弟子服,这才随着通报的弟子往主殿行去。
甫一踏入殿门,便见祁山真人端坐主位,而一旁玄衣墨发的萧衡竟也安然在座。两人相谈甚欢,眉宇间皆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笑意。
江晚宁目光掠过萧衡那副温良恭俭的模样,心头陡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晚宁来了啊”
祁山真人抚着长须,笑得慈眉善目。
“快别站着,坐下说话。”
“弟子拜见师父。”
江晚宁执礼如仪,心中却警铃大作。师父如今这般神态,与去年忽悠他饮下烈酒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他纹丝未动,直截了当问道:“不知师父召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祁山真人见爱徒这般戒备,心知瞒不过他,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晚宁啊,你在为师门下修行十余载,医术已臻化境。只是常年居于缥缈峰,所见病症终究有限。”
他话锋一转,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萧衡。
“眼下恰有个外出历练的机缘,不知你意下如何?”
江晚宁眸光微凝,视线在祁山真人与萧衡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师父那看似慈和实则狡黠的笑容上。
“师父所谓的历练,”他声音清越,字字分明,“莫非与这位萧少侠有关?”
祁山真人抚须的手顿了顿,与萧衡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萧衡适时起身,执礼甚恭:
“正是在下向真人提议的。江医师医术通神,而在下此行凶险难测,若能得医师同行,便是多了重保障。”
他抬眼望向江晚宁,目光诚挚,“当然,绝不会让江医师白白辛苦。”
“哦?”江晚宁眉梢微挑,“不知萧少侠能许我什么?”
萧衡自怀中取出一枚玄晶,其上流光隐现。
“此乃流云剑派的至宝寒玉令,也是打开门派内藏书阁密室的钥匙,里面珍藏了《百草纲》残卷,想来对江医师研习医道应当有所助益。”
江晚宁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这《百草纲》失传已久,正是缥缈峰遍寻不得的医家至宝。萧衡居然以此为饵。
“况且,”萧衡又缓声道,“这一路上想必能遇见不少疑难杂症,对江医师而言,也是个精进医术的良机。”
“不仅如此,”祁山真人适时插话,“萧少侠还承诺将萧家藏书阁内的医书典藏尽数赠与缥缈峰。这份诚意,不可谓不重。”
江晚宁凝视着那枚在晨光中流转着幽光的寒玉令,心下了然,原来这萧衡竟将师门至宝都拿了出来,难怪师父会帮他说话。他目光转向萧衡,却见对方正深深望着他,那眼神中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热。
“师父可曾想过,”江晚宁语气清冷,“弟子这一去,缥缈峰的诸多事务......”
“诶,这些你不必操心。”
祁山真人摆手打断,丝毫不在意自己把徒弟给卖了。
“你那些师弟师妹也该独当一面了。倒是你——”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这些年在峰上潜心医术,也是时候去看看外面的天地了。”
殿内一时寂静。江晚宁能感觉到萧衡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那视线太过灼热,几乎要穿透他清冷的外表。
良久,江晚宁缓缓开口:“既然师父已做决定,弟子遵命便是。”
萧衡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却听江晚宁继续说道:
“不过,在下有三个条件。”
“江医师请讲。”萧衡神色不变。
“其一,在下此行以医术济世为主,报仇之事并不会插手;其二,若遇危急情况,须听我医嘱;其三......”
江晚宁眸光微转,“月影草之事,萧少侠不得再对旁人提起。”
萧衡闻言轻笑:“这是自然。”
祁山真人见事已成,满意地捋须点头:“既然如此,你们便三日后启程吧。晚宁,你好好准备。”
退出主殿时,江晚宁刻意放缓脚步。萧衡很快跟了上来,在他身侧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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