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电转,脚下不停,依旧装作醉眼朦胧的样子,手指却看似无意识地拂过墙壁,感受着木质纹理下的异常。
在路过一扇朝向后院的雕花木窗时,他假借整理衣襟,目光迅速透过窗棂缝隙向外扫去。
后院布局精巧,假山遮掩了大半视线,仅能看到一角石径通向几间低矮的、门窗紧闭的房屋,不似寻常仓库。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传来脚步声。萧衡立刻又变回那副醉醺醺的模样,嘴里含糊地嘟囔着“这地方……弯弯绕绕……”,与一个低头端着空托盘的小厮擦肩而过。
正是苏云。
苏云看到萧衡,眼神一紧,迅速低下头,加快了脚步。萧衡却浑似未觉,继续他的迷路之旅,在估摸时间差不多后,才终于找到了净房的方向。
片刻后,他回到包厢,脸上红晕更甚,带着几分解脱后的轻松,连连摆手。
“见笑见笑,这酒量还是不如几位……”
几位老板善意的哄笑一番,又饮了些茶,这才算结束了这场午间的宴请。
当萧衡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街道上,看似随意地走向租住的宅院方向时,坐在济世堂内的江晚宁,刚为一位病人写好药方。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有一瞬的短暂交汇。
江晚宁微微垂下眼睑,将药方递给病人,语气平淡地嘱咐着。
萧衡的脚步未停,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商人。
……
夜幕低垂,云锦城华灯初上,秦淮河上的喧嚣隔着几条街巷隐隐传来,反倒衬得城西这处租住的宅院格外清静。
院中只余檐下两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昏黄静谧的光晕。
正屋内,烛火通明。一张不大的圆桌上摆着几样从附近酒楼买来的精致小菜,虽不算奢侈,却也色香味俱全。
江晚宁已换回常服,卸去了易容,正坐在桌边,手持一卷医书,就着烛光静静翻阅。
卸去伪装的他,容颜清绝,在暖色烛光下少了几分白日的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片刻后,门被推开,萧衡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也已恢复本来容貌,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回来了。”
江晚宁并未抬头,目光仍停留在书卷上,声音清淡如玉坠。
“嗯。”
萧衡应了一声,走到桌边自然地坐下。他先执起温在热水里的酒壶,斟了两杯微烫的江南黄酒,将其中一杯推到江晚宁面前。
“外面起风了,喝杯酒驱驱寒湿气。”
江晚宁这才放下书卷,抬眼看他,并未拒绝,修长的手指接过那杯酒,却没有立刻喝。
“今日观察,可有所得?”
萧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筷子,极其自然地夹了一块清蒸鲈鱼肚子上最鲜嫩无刺的肉,放入江晚宁面前的碟中。
“先吃饭。你坐诊一日,耗费心神,这鱼不错,尝尝。”
动作熟稔而体贴,仿佛做过无数次。
江晚宁微微一怔,看着碟中那块雪白的鱼肉,又抬眼看了看萧衡。
对方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沉默一瞬,终是执起筷子,将那块鱼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动作优雅。
萧衡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菜,这才开口道:
“我那边,今日借着酒意,大致摸清了怡红醉一楼和部分二楼的布局。有几个地方,颇为在意。”
“哦?”
江晚宁端起酒杯,浅抿一口,温热的酒液滑入喉间,带来一丝暖意。
“一是靠近后院的一间杂物房,”萧衡压低声音。
“经过时,听到里面有异响,像是重物拖拽,还有一声极短的闷哼,不似寻常动静。”
江晚宁执筷的手微微一顿。
“其二,是后院本身。”萧衡继续道,目光灼灼。
“我从二楼一扇窗瞥见,后院假山布局蹊跷,看似观赏,实则更像是在遮掩视线。有几间矮房,门窗紧闭,不似库房,倒有几分……囚牢之感。”
他说完,看向江晚宁:“你那边呢?白日里,对面可有什么发现?”
江晚宁放下筷子,取过素白布巾擦了擦嘴角,才缓声道:“有。而且,颇有规律。”
他声音平稳,将白日的观察一一道来:
“每隔三日,午时初,必有一黑衣人,斗笠覆面,身形瘦削,自侧巷小门潜入,行动极为谨慎。”
“此外,白日里偶有轻功好手,不走正门,直接飞檐而入三楼某特定窗口。”
萧衡凝神细听,眉头微皱。
“三日一现的黑衣人……轻功出入的探子……”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
“怡红醉暗地里,还在做着一桩买卖,就是打探、售卖江湖消息。那些凭借轻功进出的人,八成就是他们散布在外的耳目探子,白日回来递交情报。”
江晚宁微微颔首,这与他的猜测不谋而合。
“如此,那些轻功好手的身份便说得通了。只是……”他微微蹙眉,“那个三日必来的黑衣人,行踪诡秘,不似寻常探子。他传递的,或者他本身,恐怕牵扯到更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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