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逃出去,潜伏起来,总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刹那间,晏淮安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度不稳定,狂暴的能量在他扭曲的体内压缩沸腾。
那黑红色的怨气膨胀到了极限,甚至开始出现裂痕透出毁灭性的光芒!
他准备拼着元气大伤,也要炸开一条生路!
然而,就在这能量积聚到顶峰即将爆发的瞬间,或许是力量反噬,晏淮安维持的扭曲形态再也无法支撑——
“噗”的一声轻响,如同被戳破的气球。
那由怨念拼凑的躯体骤然溃散,浓郁的黑红色怨气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
最终,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团……约莫人头大小,不断翻滚,形态极其不稳定的黑色雾气核心。
这团黑雾,才是晏淮安真正的本体——一道连基本人形都无法维持的充满了极致怨恨的残念集合体。
它见江晚宁因为刚才力量的对冲和它形态的骤然变化而微微闭目凝神了一瞬,立刻抓住了这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机会!
黑雾猛地收缩,然后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山谷最阴暗的角落激射而去!
“想逃?”
一声冰冷的带着无尽威严的冷哼响起。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后发先至。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一柄由最精纯鬼气凝聚而成的黑色长剑,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团企图逃窜的黑雾!
“啊——!!!”
黑雾被死死地钉在了焦黑的地面上,发出晏淮安痛苦而怨毒的嘶叫,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晏临渊!晏临渊!!!”
黑雾在地上疯狂地扭动、挣扎,试图挣脱那柄如同附骨之疽的鬼气黑剑,但剑身上蕴含的冰冷鬼力与镇压法则,让它的一切努力都成了徒劳。
那剑,仿佛将它钉在了这片它自己创造的炼狱之中。
晏临渊缓步走上前,玄色蟒袍的衣摆拂过焦土,未曾沾染半分尘埃。
他垂眸,俯视着在地上如同濒死蠕虫般挣扎的黑雾,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质问:
“不过是一道……连人形都无法维持的怨念残渣。”
“晏淮安,你究竟在怨什么?”
“耗费千年光阴,将自己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吞噬无辜,造下无边杀孽……”
“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那团疯狂挣扎的黑雾猛地停滞了一下。
随即,它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不是挣扎,而是一种情绪极度激动的表现。
“哈哈……哈哈哈哈……”
黑雾中传出晏淮安扭曲的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不甘和深入骨髓的怨恨。
“怨什么?你问我怨什么?!”
他的声音如同夜枭啼哭,字字泣血。
“凭什么?!晏临渊你告诉我凭什么?!同是父皇的血脉,你们一出生就高高在上,锦衣玉食,万众瞩目!而我呢?!”
“我那个宫女出身的娘,到死都只是个卑微的嫔!我从小在宫中受尽白眼,看尽冷暖!我只能装!装成怯懦无能的样子,装成傻子!供你们这些尊贵的皇兄取乐,才能勉强活下去,才能不被人随手碾死!!”
他的怨气因回忆而剧烈翻腾。
“晏临渊!你知道我为什么最恨你吗?!明明……明明你跟我一样,都是不受期待出生的!你的母妃不也不得宠吗?!可你呢?!你整日摆出一副醉心诗画、寄情山水的清高模样!但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黑雾的形态扭曲着,仿佛在激动地比划。
“每次骑射考较,你明明箭无虚发,却偏偏在最后关头失手,让大皇兄拔得头筹!”
“还有策论,你引经据典,见解独到,连太傅都目露赞赏,可你交上去的卷子却故意写得平平无奇!”
“你在藏拙!你在让着他们!你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却是我拼尽全力、用尽心思都换不来的!”
“我头悬梁锥刺股,我费尽心机讨好每一个人,却连父皇一句淡淡的‘尚可’都得不到!!”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是!最后是我坐上了那个位置!是我晏淮安成了皇帝!”
“可那又怎么样?!你们一个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朝堂上下,谁不知道我是个傀儡?!”
“连史书都记载我是个庸主!大晏的江山,最终不还是败在了我的手里?!”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怎能不怨?!我凭什么不恨?!!”
说到最后,那团黑雾再次陷入了疯狂的躁动,拼命撞击着鬼气黑剑,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恨你们!恨所有人!恨这天道不公——!!!”
江晚宁看着地上那团因极致怨恨而疯狂扭动发出不似人声嘶嚎的黑雾,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动容,只觉得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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