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的手刚搭上西墙的砖缝，远处就传来两声闷响。
东墙柱子炸了。
火光一闪，守卫立刻朝那边跑。脚步声乱成一片，有人喊叫，有人吹哨。林青翻身跃入院内，落地后贴着墙根移动。他没走正路，绕向侧面那排柴房。门缝有光透出，里面有人影晃动。
他蹲下身，从腰间取下信号器，按了三下。
“三灯连闪”发出去了。这是要增援的暗号。
屋里看守背对着门，正往嘴里塞干粮。林青等他一转身，立刻推门冲进去，手刀砍在他脖子上。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了。
角落里绑着陈玄。嘴被堵住，手脚捆着麻绳。看到林青进来，他眼睛动了一下。
林青掏出小刀割开绳子，顺手把人拉起来。
陈玄喘了口气，低声说：“不止我们想的那些人。”
他指着后屋方向，“关着三个被抓的同志，主屋地下有密室。他们今晚就要转移账本。”
林青点头，没说话。他把昏迷的看守拖进角落，用破布塞住嘴反绑起来。然后打开窗缝往外看。巡逻的人还在往东边跑，暂时没人注意这边。
“你先躲上去。”林青指了指屋顶夹层。
陈玄没问为什么，直接踩着堆的杂物爬上去，钻进缝隙里藏好。
林青原路退回，翻墙出去。老李已经在外面等着。
“人救到了？”
“在上面。你留在这里接应，一旦有动静就发烟雾弹。”
说完他快步往山下走。不到十分钟，赵刚带着十个人赶到。都是精挑细选的队员，枪法稳，动作利落。
林青把地图摊在地上，用手电照着。
“密室出口很可能通北岭矿道。”他说，“那是清朝留下的银矿旧址，荒废几十年了，地形复杂，适合藏人。”
赵刚蹲下来看，“咱们缴获的纸条上写着‘货分三路’，其中一路终点就是北岭岔口。”
“对。”林青指着地图一点，“这条线和其他两条不一样。其他是分散迷惑，这条路才是真退路。”
赵刚抬头，“你是说他们要把账本运走？”
“不是运走。”林青说，“是销毁前最后交接。老板要脱身，这些人就是替死鬼。”
两人对视一眼。
“怎么打？”赵刚问。
“你带人守住刘家大院前后门，不准放一个出去。我带五个兄弟进矿道设伏。另外派一个人回营地求援，万一里面不止六个人，咱们得有后手。”
命令很快传下去。通讯员转身就走。其他人分头行动。
林青带人摸到矿道入口时，天已经黑透。洞口被杂草遮了一半，地上有新鲜脚印，朝里延伸。
他挥手示意停下。几人散开队形，悄悄进入。
矿道狭窄，只能一人通过。地面湿滑，墙壁渗水。林青走在最前面，右手握枪，左手摸着墙前进。
每隔一段距离，他就让队员在岔路口布一个铃铛绊线。再往前，在拐角处放好烟雾弹。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各自找掩体趴下。
等了大概一个钟头。
远处传来脚步声。
越来越近。
六个人，都背着包。走在前面的那个手里提着马灯，灯光昏黄，照出一张瘦脸。
“快点。”他说，“林青的人已经盯上石桥湾了，不能再耽搁。”
后面有人喘气，“这路太难走，我腿快断了。”
“少废话。”另一个声音冷下来，“账本要是丢了，老板不会放过你。”
他们走到中段，地势变窄。两边岩壁夹着一条道，仅容两人并行。
林青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下一秒，前后烟雾弹同时爆开。白雾瞬间弥漫，视线全无。
埋伏的队员立刻出击。
林青扑向提灯那人，一拳砸在他脸上。灯摔在地上灭了。对方拔枪，被林青抓住手腕反拧，咔的一声骨头断裂。人惨叫一声倒地。
其他人也被迅速控制。有的想跑，被绊线铃铛暴露位置。有的拔刀反抗，被擒拿技锁住关节动弹不得。
全程没人开枪。
六个全部拿下。
搜身时，从三个包里找出三本账册，还有两封密信。林青翻开一页，看见一行字：
“七月五日，拨付修渠款两万三千元，实收一千元，余款归陈六民账户。”
他把账本递给赵刚。
赵刚扫了一眼，冷笑，“又是这个姓陈的。上次撤职没查到底，让他溜了。”
“这次跑不了。”林青站起身，“人都在这儿，一个没漏。”
赵刚让人把俘虏押到外面空地，统一绑好。自己蹲下翻账本。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里面的名字……”他指着一页，“有两个是县府刚提拔的科员。还有这个，是警局的副队长。”
“那就一起查。”林青说，“一个都不放过。”
这时有个俘虏突然挣扎起来，张嘴就想咬舌头。旁边队员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他下巴，硬生生把嘴掰开。
“别白费力气。”林青走过去，“你们老板早就跑了。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们。”
那人瞪着他，满脸涨红。
林青不再看他，转头对赵刚说：“把这些东西都登记好。账本送化验组，有些字迹可能是隐形墨水写的，得还原。”
“明白。”赵刚站起身，“我安排两个人专门看管俘虏，防止串供。”
林青点头。他站在矿道口，看着东方天际有一点发亮。
天快亮了。
山风刮过来，带着点凉意。
赵刚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喝一口？”
林青接过，喝了半杯。
“你说他们怎么会想到走这条矿道？”
“老路最安全。”林青说，“没人记得的地方，反而最容易藏人。”
赵刚哼了一声，“可惜记错了。今天这儿一个都没走成。”
林青把杯子还给他，看向被押在地上的那群人。
他们低着头，没人说话。
其中一个忽然抬起头，盯着林青。
嘴唇动了动。
林青走近一步。
那人开口，声音沙哑：“你以为抓到我们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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