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山道上颠了大半天,太阳偏西时才到柳河镇。土路坑洼不平,车轮轧过碎石发出咯噔声,赵刚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没松劲。林青坐在旁边,帽檐压得低,眼睛盯着前方灰蒙蒙的镇口。祠堂的屋脊已经能看见了,翘起的檐角像把旧刀,插在几排低矮房舍中间。
他们把车停在祠堂外的空地上。几个守门的人站在台阶下,穿着不统一的短打衣服,腰里别着家伙,眼神来回扫。赵刚跳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只木箱子,搬进祠堂正厅。林青跟在后面,脚步沉稳,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供桌前放下背包。
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北三镇的代表是个瘦脸汉子,坐在东侧长凳上,手里捏着一卷布条,见林青进来,抬了抬头,没说话。南两县那边是两个中年人,正在低声争执,一个说“粮不能放”,另一个说“路得通”。西边谢家寨的领头人靠墙站着,披着件旧军大衣,帽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胡子。
没人起身打招呼。
赵刚把地图铺在供桌上,用四块石头压住边角。林青从包里取出纸笔,打开本子,翻到空白页。
“人都到了?”他问。
没人回答。
他也不恼,拿起笔,点了点地图上的位置:“张家堡断煤路,李家沟运不了炭,是不是?”
北三镇那个瘦脸汉子开口:“不是我们断,是他们不让过。”
南边一个穿灰褂子的男人立刻接话:“你们卡人家路,还好意思说?陈家县设障拦粮,现在倒有脸来叫屈?”
“我拦的是外县粮车!”灰褂子拍了下桌子,“自己地少,吃不上饭就抢别人的?”
“那你们去年冬天谁借的三百斤小米?”瘦脸冷笑,“写条子的时候挺客气,现在装什么大义?”
两人越说越急,声音拔高。谢家寨那人依旧不动,但手慢慢摸到了大衣口袋里。
林青没打断,等他们吵了一阵,才开口:“各家有多少存粮,还有多少煤?报个数。”
厅里静了两秒。
“你算哪根葱?”灰褂子斜眼看他,“凭什么问我们?”
林青低头记下刚才的话,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他写完,抬头:“我不是官,也不是兵头。但今天这事,不解决,明天谁都活不好。”
“那你说怎么活?”瘦脸盯着他。
“先说实话。”林青看着他,“你们北三镇现在剩多少煤?够烧几个月?”
对方犹豫了一下:“两个月顶天了。”
“南边呢?”林青转向灰褂子,“粮还能撑多久?”
“三个月。”灰褂子哼了一声,“要是没人再堵路。”
“谢家寨扩队伍,招了多少人?枪从哪儿来的?”
披大衣的终于动了,抬起脸:“招了四十多个,枪是收的散兵扔下的,没几支能打。”
林青一一记下,写完合上本子。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几个关键节点上。
“张家堡卡煤路,李家沟烧不了炕,工人没法干活;陈家县拦粮,北边人吃不上饭,闹起来怎么办?谢家寨说是防土匪,可枪口对着东边,别人怎么看?”
他顿了顿:“今天你防我,明天我防你,路不通,货不流,三个月后,谁都没粮没煤。到时候别说自保,连灶都生不起火。”
没人接话。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林青声音不高,“是大家一起死,还是想办法活。”
灰褂子冷笑:“说得轻巧,谁让一步?先撤的就是软蛋,以后说话没人听。”
“那就别撤。”林青说,“换种法子。”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成立个调度组。”他说,“每月轮一个人管事,物资按需分,路照常通,进出车辆登记查验,重大决定要三分之二同意才能执行。我们这边可以出人护送运输,不沾一分好处。”
厅里安静了几息。
“谁监督?”瘦脸问。
“你们互相监督。”林青说,“谁违规,其他人一起查。我们不插手分配,只帮忙跑腿、记账、传话。”
谢家寨那人终于开口:“要是有人不认这个组呢?”
“那他就自己扛。”林青看着他,“没人跟他通货,没人帮他挡外敌。他想独活,最后只会最先倒。”
又是一阵沉默。
灰褂子皱眉:“轮值怎么定?谁第一个上?”
林青从兜里掏出三枚铜板,放在桌上:“抽签。当场定,谁也说不出不公平。”
瘦脸看了看另外两人,点头:“行。”
三人围上来,各自抓了一枚。林青把剩下的放回口袋,没看结果。
“北三镇先管一个月。”赵刚看完铜板上的刻痕,宣布。
灰褂子脸色有点难看,但没发作。瘦脸也没得意,只说了句:“东西清单得每天贴出来,谁都能看。”
“可以。”林青说,“明早就开始。”
他走到供桌前,拿出一张纸,开始写协议草案。赵刚递上墨水瓶和毛笔。他一笔一划写清楚条款,每写完一条就念一遍,有人提出修改,他停下笔,听完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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