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的笔尖停在纸页上,墨水在“三日内”三个字末尾洇开一小团。阳光斜过桌面,照见他手背上的旧伤疤——那是去年搬石料时被碎石划的,如今结了痂,颜色发白。他没抬头,听见门槛外有脚步声,两声,不快,也不慢,是熟人走路的节奏。
赵刚跨进来,肩上还搭着半截麻绳,裤脚沾着泥点。他往桌边一站,没寒暄,直接说:“你爹走的时候,话只说到一半。”
林浩抬眼。
“他说这摊子事,得有人接着。”赵刚把麻绳解下来,随手卷成一圈,放在桌上,“我没文化,不会写计划,但我认路,认人。邻村那三条道,哪条下雨塌过,哪家户主脾气硬,我都记得。”
他顿了顿,“你要去谈联防,我陪你走一趟。护送的事,归我。”
林浩没立刻应,手指摩挲着笔记本边缘。他知道赵刚不是随便说话的人。当年林青带人修堤坝,赵刚一连守了七天夜,中间没回过家。这种人一旦开口,就是铁钉入木。
“你不问问我能不能行?”林浩说。
“我问你干啥?”赵刚哼一声,“你坐在这张桌子前头,写的不是名字,是责任。你要是不敢担,早跑了。你还在这儿,说明你想干。”
林浩低头,重新蘸墨,在原计划边上改了一笔:**五日推进三村轮值共防**。笔画比刚才重了些。
门框又被撞响,这次是肩膀顶开的。陈玄抱着个布包进来,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他不看两人,径直走到桌旁,解开布包,抖出一张泛黄的纸。
“地形图。”他声音低,“我昨晚上 redraw 的。老版本缺了东坡那段暗沟,雨季容易淹,得绕行。还有西岭那个岔口,看着像死路,其实能通后山。标记出来了。”
他用指节敲了敲图上一处红点,“巡岗路线如果按旧图走,会漏掉这一片。”
林浩凑近看,确实是手绘,线条利落,标注清晰。没有花哨符号,全是实用信息。
“你什么时候画的?”
“半夜。”陈玄说,“睡不着。想着你今天要定事,别让人踩坑。”
赵刚瞄了一眼,“哟,你这比县里发的还细。”
陈玄不接话,只看着林浩,“我们不信虚名,只信实事。你若真想干事,我们绝不袖手。”
空气静了一瞬。
林浩忽然觉得胸口松了点。不是轻松,是压着的东西被人从另一侧也扛上了。他一直怕的不是难,而是孤。现在知道,不是一个人在撑。
他合上笔记本,点头:“那就这么定。五日内,把三村轮值跑通。”
赵刚咧嘴一笑,转身就走,“我去准备马车,明早出发。”
陈玄也收起图,“我去看看东岗有没有换人。”说完推门出去,背影挺直,像根老松树。
屋里只剩林浩一个。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望着两人走远的方向。赵刚走得快,边走边卷袖子,像是随时能动手干活;陈玄慢些,但步子稳,每一步都踩实了地。他们是那种不会喊口号的人,可你要往前冲,他们一定在背后垫一脚。
林浩回到桌前,打开粮仓巡查记录本。这是每日必查的,不能因为有人支持就松懈。翻到今日页,签名栏有两个空位——李二柱、王老四,该交班的夜巡员,还没来报到。
他皱眉。平时差一刻钟也就到了,今天太阳都快照进院子了,人影不见。
他又往下翻,昨天的记录里,赵刚交来的联络行程表夹在里面。他在页脚发现一行小字,墨色和其他不一样,是铅笔写的:
**旧道不通**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留下。
他拿笔抄到自己本子上,标了个圈,写“待查”。
这不是赵刚的字,也不是事务所常用人的笔迹。谁写的?通讯员?为什么只写这四个字,不说明原因?
他走出屋子,门口坐着个老兵,姓刘,负责白日值守。林浩递了根烟过去。
“看见李二柱和王老四没?”
老兵接过烟,点上,吸一口,“嗯,早上瞧见他们往东头去了。”
“去干啥?”
“说是茶铺有人等,聊几句。”
“换岗呢?”
“哎,这……”老兵挠头,“我给忘了提醒他们。”
林浩没多说,点点头,心里却记下了。夜巡交接不准迟到,这是规矩。哪怕喝口水,也得先办手续。现在两人跑去喝茶,还不知会门口,等于岗位空了半个多时辰。
他走回屋,把这两件事并列写下:
1. 巡岗两人未按时报到,疑似擅离岗位
2. 行程表现陌生批注:“旧道不通”,来源不明
写完,他盯着纸面看了很久。
赵刚和陈玄愿意帮他,是好事。可越是有人托付,越不能出错。信任不是拿来挥霍的,是拿来扛的。
他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备用登记册,翻开新的一页。以前这些事都是林青管,他跟着学,但没独立做过全套流程。现在不行了,必须自己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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