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天刚蒙了一层灰白。林浩从后院翻墙落地,脚底踩实泥地的一瞬,没出声。他今天穿的是旧褂子,粗布裤子卷到小腿,背了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面只装了笔记本、半块干粮和一把折叠小刀。他没走正门,也没惊动事务所门口打盹的老兵。
他知道,今天这趟不能让人知道去哪。
昨晚他盯着王教官骑车远去的背影,记下时间:十点零七分。那人绕开主路,往西街方向去了。而西街尽头,就是废弃邮局后巷——那条断道,是通往村外野岭的唯一捷径。
林浩沿着南巷快步走,脚步压得低。露水把裤脚打湿了一截,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他没管。走到邮局墙根时,蹲下身,手指拨开昨日那片被踩倒的杂草。
车辙印还在。
窄胎,前后轮间距短,像是自行车。但不是普通的那种。痕迹更深,压得更实,说明载重不小。他顺着印子往断道方向看,发现地面有拖拽的划痕,草茎断裂角度一致,明显是有人背着东西硬闯过去。
他起身,往前走了二十多步,在一处塌陷的土坡边停下。枯草堆里有什么东西反光。他扒开一看,是一枚纽扣。
金属的,扁圆形,表面刻着一圈细纹,中间有个小凹点。他翻过来,背面印着两个极小的字:**菊章**。字体不是中文,笔画僵直,像日本人用的简体。
他把纽扣塞进火柴盒,收进内袋。
这不是本地人会用的东西。民团统一发的是铜扣,村民自己缝衣也多用布结或木疙瘩。这种带标记的金属扣,只有洋货铺子里才见得到,而且……他记得赵刚说过,日本兵服上就有类似制式配件。
他打开笔记本,在空白页画了条线,标出轨迹:从邮局后巷开始,经断道,穿过乱石堆,最终消失在西岭坡底。又在旁边写下三个字:**外人来过**。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出村子范围。路边的树影斜拉在土路上,像被谁用尺子量过一样整齐。他没走大路,专挑荒径,耳朵听着风里的动静。
西岭坡底有一段废弃栈道,早年是运盐的通道,后来山体滑坡,路就废了。现在只剩几根歪斜的木桩子插在坡上,上面盖着藤蔓和烂叶。林浩趴在坡顶草丛里,一动不动。
他看见栈道入口处,地上有半截烟头。
他等了五分钟,确认周围没人,才慢慢爬下去。捡起烟头一看,纸卷发黄,烟草颜色深褐,气味刺鼻。他以前在县城见过洋行卖的“樱花牌”香烟,就是这个味儿。
他把烟头放进另一个火柴盒,贴上标签:**日烟,未吸尽**。
接着他沿着栈道往里走。脚下木板松动,踩上去吱呀响。走到第三根横梁时,眼角扫到墙角灰影一闪。他立刻蹲下,手摸到腰后的小刀。
等了几秒,再探头看,什么都没有。
但他刚才分明看见,有人影缩进塌房角落。
他绕过去,动作放轻。地上有脚印,鞋底纹路清晰,是胶底皮靴,不是布鞋也不是钉鞋。脚尖朝外,显然是匆忙离开。
他在墙根找到一张纸片,揉成一团,塞在砖缝里。展开一看,皱巴巴的,上面写着几个汉字:“水源”,下面是一串符号,像是片假名,还画了个箭头,指向村北方向。
林浩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水源地?那是全村吃水的地方,也是民团夜间巡逻的重点区域。如果有人想搞破坏,那里是最容易下手的位置。
他合上纸片,收进本子夹层。
现在不是追上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察觉有人盯梢,再深入就是送脸。他得先搞清楚,这人是不是单独行动,有没有接应,更重要的是——他们图什么?
他原路退回,中途改道,绕去了北岗哨外围。
岗哨建在坡顶,视野开阔,围栏用木桩加铁丝网搭成,平时有两个轮班守夜。林浩没直接进去,而是躲在对面缓坡的灌木丛里观察。
他假装检查围栏破损,一边走一边抬头看哨塔。走到一半时,眼角余光扫到对面林子里枝叶晃了一下。
不是风吹。
风是从东边来的,那边的树冠都往西倒,可那片矮林却是上下轻颤,像是有人蹲在里面调整姿势。
他停下脚步,掏出笔记本假装记录:“围栏西侧三米处断裂,需补修。”写完还吹了吹墨迹,其实一个字都没看清。
然后他转身,慢慢往回走。
走出五十米后,他突然拐进一条小沟,贴着地爬行一段,再悄悄回头望。
那片林子静了下来,但刚才晃动的位置,多了点异样——一根树枝被压弯了,还没弹回去。
有人在盯岗哨。
林浩没再靠近。他知道,现在已经不是“怀疑”阶段了。
日谍已经进村。
不止一个。
他们查路线、画地图、踩点水源地、监视岗哨换防。这不是路过,是侦察。目的明确,动作专业。
他加快脚步返回事务所,途中绕道去了夜巡班驻地。值班的是个老李,正打着哈欠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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