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赛花抬眼直视,目中凛然:“桂英与文广已前往寺中,亲护三子。若庞洪敢动刀兵,母子誓死力拒,纵赴火坑,亦不退半步。”
包拯听罢,心中一宽,低声道:“太君威烈,穆门不负大宋。”拱手别过,旋即登轿,马蹄急促,直赴大相国寺。
寺门沉重,梵钟低鸣,暮霭笼罩庙宇瓦顶,香烟袅袅升腾于檐下。包拯未入佛殿,而是快步穿过回廊,往号棚而去。棚下灯火昏黄,静影里只见呼延庆、孟强、焦玉三人坐于席前,神情紧肃,似早已知他将至。
包拯入内,三人起身迎候。包拯挥袖让座,坐定后,语气凝重,将金殿之变一一言明。王苞撞柱殉国,仁宗赦旨止刑,庞洪虽退,却心迹未死。
焦玉听罢,面色苍白,额上冷汗微冒。他低头拱手,声音哽咽:“唉……焦某一时言语冲动,虽为义愤,却反误兄弟,搅得佘太君几殒,王丞相血洒金阶……焦玉,有何面目再称义士?”
包拯不语,目光冷峻,片刻后沉声道:“悔无益,责当负,事既已成,唯有一策可挽。”他转向呼延庆,“延庆,今有一计。你登台应战,斩欧阳子英,夺帅印,正名朝纲,除奸定乱!”
呼延庆双眉一挑,目光如电,朗声抱拳:“相爷所命,晚辈赴汤蹈火!”
包拯点头,从袖中取出纸笔,提笔疾书,不多时写就:“呼字拆之为‘口’与‘乎’,乎再分为‘于’与二点。今赐汝新名,曰‘于二口’。此名怪诞,旁人难测,可避奸人耳目。”
他将号条挂于呼延庆胸前,又命军卒张贴于擂台柱上。自此一战,名列榜中。
呼延庆整理衣襟,目光一转,望向孟强、焦玉,语气沉稳:“二位贤弟,速去醉仙居取我兵器与坐骑。擂台之事,性命相搏,若情势失控,不可回援。若我败,莫再寻踪,各自遁去。待他日风平,再聚二虎庄。”
孟强与焦玉满眼动容,齐声抱拳:“兄长多保重,咱们江湖再会!”
二人遂别棚而出。
呼延庆深吸一口气,整束衣甲,黑发束顶,长躯挺立,神情肃然。暮色已沉,擂场周边却喧闹未歇,因朝令未至,擂台尚未撤除。
看客拥堵如墙,人声鼎沸。弹压军卒倚墙而立,懈怠无神,唯擂台高立,灯火照映如昼。
后台中,欧阳子英正把盏抿茶,心头轻松:“黑大个子不来,明日我便可挂帅起兵,今日这擂,总算熬过……”
忽然,一道声如霹雳穿破人群:“借光!借光!”人潮惊动,一道人影从昏暗中冲出,黑袍猎猎,直奔擂台!
不待众人反应,呼延庆足尖一点,施展“旱地拔葱”之术,只见他人影一闪,已然立于擂台之上,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声如洪钟:“欧阳子英!滚出来受死!”
此声一出,后台小和尚闻之变色,急报其师:“不好了,那个黑塔汉子回来了!”
欧阳子英闻言大惊:“什么?又回来了?这……这该如何是好?”他脚步一顿,又自言自语:“不行,终归只是一战。”
擂上呼延庆再喝:“欧阳子英,你若再不现身,我便亲入后台,逐户搜你狗命!”
欧阳子英一咬牙,将帘子一撩,阔步而出。只见其身披道袍,头戴盘缠,面色阴鸷,煞气四溢。他打量擂上之人,冷冷问道:“小娃娃,你是何地草民?尊姓大名?”
呼延庆朗声答道:“我家祖籍河南上江县,名曰于二口!”
欧阳子英念叨数声,冷笑一声:“呵呵,我还以为是何方俊彦,原是无名鼠辈。你年少气盛,我不忍下杀手,不如咱们议和一场如何?”
呼延庆哂笑:“你要议何事?”
欧阳子英佯装宽和:“今日擂满百日,我已掌帅印。你若不争,我为元帅,你为先锋,来日金殿同受封赏,岂不两全?”
呼延庆怒极反笑:“呸!你也配妄称元帅?你杀满百将,夺了百命,却不知几人本是庙堂忠良?你今日就是将帅印双手奉我,我亦不饶你!”
说罢,双目一寒,脚下腾挪,已然挥拳如风:“凶僧,接拳!”
擂台之上,夕阳西坠,残光映红天边。呼延庆站定擂台中央,黑袍猎猎,双目如炬。他一声怒喝,拳风已至。
“呜——”
拳风猎猎,破空而来。他左拳连环递出,拳影如幻,“当!当!当!”三拳叠响,震耳欲聋。
欧阳子英骤见拳袭,心中一紧,身法一转,堪堪闪避。却未及喘息,呼延庆扫堂腿如铁鞭横扫,劲风拍地,“唰”然袭来。
欧阳子英腾身跃起,避过一击,尚未站稳,呼延庆已如饿虎掏心,铁拳直逼胸膛,势不可挡。二人瞬间交手,招如电闪,式似风雷。擂台之上,气机激荡,杀声震天。
台下观众原本倦态,见擂中战火重燃,顿时精神大振,喧嚷四起。四周军卒也被惊动,纷纷注视擂台之战。
不过十余招,胜负已现。欧阳子英步步后撤,手中无还手之力,狼狈如丧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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