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沟桥畔,阳光明媚,芳草连堤,河水澄明。两岸营寨高筑,牙旗猎猎,桥头北国兵列如林,盔明甲亮,各执兵刃,戒备森然。
一少年自桥南而来,身材矮壮,头缠布巾,身披短袍,手持乌铁大棍,神色凌厉,目光如炬,步履生风,径直登桥。
北营中一将突骑而出,银甲耀日,横刀跨鞍,年约三旬,声若洪钟,喝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卢沟桥?”
来者正是呼延平。原思言明来意,言及寻父,或可息兵罢祸。然先在桥头一句“我来找爹”,却被卒子讥笑:“你瞧谁像你爹?”一句戏言,惹他怒火中烧。
当下厉声回道:“我走我路,与你何干?”
那将闻言大怒,拍马逼近,横刀喝道:“此地乃北国要隘,擅闯者斩!”
呼延平大棍往桥上一顿,道:“你不许,我偏要来!”
将军喝骂:“你是奸细!”
呼延平冷笑:“我看你才像狗贼!一张臭嘴乱喷胡言。信不信我打得你伏地求饶!”
“放肆!”那将挥刀怒斩,一式“白虹贯日”当头劈来。呼延平矮身迎架,“当啷”巨响,马明刀脱手飞出,坠入桥侧河中。
呼延平趁势棍扫马腿,战马嘶鸣倒地,马明翻身坠地,尚未起身,便被大棍横压其颈。
“敢动,我碎你脑壳!”呼延平冷声道。
北兵举刃欲上,呼延平怒喝:“谁再前进一步,他脑袋当场开花!”
众兵骇然,止步不前。
呼延平探手取绳,三下两下,将马明五花大绑,扛上肩头,转身而回。至呼延明处,将人掷地,道:“三弟,替我看着,我再打一人,配成双数。”
呼延明急言相劝:“二哥,不可太过……”
呼延平冷喝一声:“我若不打,他们如何肯低头?须得打得他们俯首称臣,方晓得我兄弟不是泥塑纸糊之辈。”
语罢,转身复返桥头。
未及数步,只见又一将飞马而至,银盔白甲,面貌与先前被擒之人颇有几分相似。此人正是马亮,马明之弟。马亮一眼瞧见兄长落败被缚,心中顿生狂怒,横刀立鞍,大喝道:
“小贼休走,快放我兄长!”
呼延平闻声回首,双目如电,哈哈一笑:“原来是一对亲兄弟?来得正好,哥俩别分家,都随我走罢!”
话未落,乌棍已起。马亮拍马迎战,战马嘶鸣,刀光闪烁,然而仅战三合,便落败于下风。呼延平一招“鬼推磨”,大棍横转如轮,硬生生砸断战马后腿。马亮人仰马翻,坠落桥面。
呼延平疾掠上前,翻身压住,将其制伏如前,抽出麻绳,几下绑缚成团。随即一手挑起马明,一手挑起马亮,笑道:“一副扁担挑两厢,省得来回费腿。”
正欲折返,忽听桥北三声炮响,声震两岸,惊起岸草。紧随其后,号角长鸣,桥北大营门洞开,尘沙蔽空,一支劲旅如虎奔豹突,滚滚而出。
军阵之中,红旗招展,旗边缀狼牙,中央绘一轮素月,其上一个“马”字,大如磨盘,赤如鲜血。四员护旗都尉分列两翼,甲光照地,刀戟森然。阵后数十匹枣红骏马齐声嘶鸣,马蹄如雷,兵锋似海,杀气扑面而来。
众将之后,一骑缓缓而出,马步稳重如山。马上老将年约六旬,身着雕花铁甲,腰悬古刀,面皮黄白,鬓须半霜,精神却雄。其背如弓,目若星,端坐鞍上,威压桥头。战马至桥前,那老将左手持缰,右臂横刀,洪声大喝:“军士!谁擒了马明、马亮?”
营中卒子急忙前奔,拱手禀道:“启禀都督,擒二位副将者,乃桥南两人。一人高大持枪,尚在桥侧;一人矮壮使棍,已挑人离去。”
那老将闻之,眉头陡蹙,鼻中喷气,面色骤变,眼中怒火顿起,沉声冷喝:
“谁人敢犯我马家子弟?本督今日要会会这中原猖狂之辈!”
此人正是卢沟桥镇守大都督马荣,马明、马亮之父,亦是呼延兄弟姑表之亲。素日最疼儿子,今闻双子被擒,焉能坐视?当即催马出阵,目光如剑,刀指桥南,喝道:“小子,速速近前答话!”
桥南望去,却不见呼延平之影,独有一少年立马桥侧,面色坚毅,正是呼延明。
呼延明见北军杀气腾腾,心头一凛,然身不退,气不泄,暗握银枪,轻催战马,径自迎来。
二马对峙,丝缰紧勒。呼延明拔枪在手,银光流转,寒意逼人。他目视前方,朗声道:
“老将军请了。”
马荣目光如炬,将少年从头至足打量一遍:年不过弱冠,然坐姿端正,枪法不凡,眼神沉静,心中微有诧异。只是念及二子,怒火再生,沉声喝问:
“小子!我儿马明、马亮何在?速速交出,否则刀下不留情!”
呼延明听罢,血气上涌,朗声回应:
“要人不难。你若胜我枪下,我便双手奉还;若不能胜,便再添一将随我而行!”
马荣闻言,怒极而笑:“好一个口出狂言的小儿!你毛发未干,也敢口出狂语,与老夫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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