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未竟,身法忽转,虚步斜挪,剑横腰际,突自盘扫石龙膝弯。石龙惊觉,大骇之下急封下盘——却是一虚招!
呼延庆剑势一收一吐,似蛰蛇忽起,猛翻剑花,疾刺石龙咽喉,正是一式「苍鹰搏兔」!
此招突至,剑光如电,寒意逼颈。石龙瞳缩如针,喉间寒芒在前,魂魄似已离体!
电光火石之际,只见呼延庆忽收剑势,锋停寸许,身退半步,左手拱起,沉声一礼:
“石将军,承让。”
一式可取人首级之杀招,竟于毫厘之间收势。此等克制之道,令人胆寒,更令群将心折。
石龙浑身冷汗透甲,面色惨白,未发一语。自负多年的武功,竟败于一招之间,且败于一个尚未封爵的后起少年,其心中屈辱,恨意暗生。
殿侧萧赛红静观此局,面如止水,然眸底闪过一抹忧色:
“呼延庆仁厚,可敬可佩。然石龙心性桀骜,非感恩图报之辈。此番留情,只恐后患。”
果然,石龙咬牙怒目,猛地吼道:
“呼延庆!你为何不杀我?!既未分胜败,岂可自称承让?”
呼延庆不怒反笑,语气从容:
“胜负已分,心中自明。强辩争胜,不过虚妄。”
“明你……个鬼!”石龙勃然大怒,几近失控,“要战便战个痛快,何必装仁义!”
呼延庆长叹一声:
“此地逼仄,不足施展。将军若不服,何妨马场一斗?”
石龙闻言,双目精光毕现,精神一振。彼素以马战闻名,枪法勇绝,曾横扫西川六将,威震一方,自号「马上无敌」。今得此机,焉有不应之理?
“好!上马再战,看谁技高一筹!”
语落,二人并肩入殿,收剑束甲,步履肃然。
至殿前,齐声拱手肃拜:
“参见王驾。”
火葫芦王萧国律凝眉而望,沉声道:“方才比剑,何未见分晓?”
石龙抱拳高声应曰:“步战受限,地狭器短,难展全功。臣愿请战午门之外,执枪上马,再分雌雄,高下立见!”
萧国律目光微转,望向石磊。石磊面色肃然,实则心喜,拱手道:“王驾英明。两将皆骁,战志既定,文书在前,此局之终,自应交由其手。”
王意微定,起身拂袍,沉声而令:“传驾午门。今日之争,便看你二人——枪挑乾坤,谁主沉浮!”
众臣应声,战旗转动,甲骑随驾,声势如雷。
午门之外,天宇高远,烈日悬空。寒风携沙走石,旌旗翻卷如龙。四野已清,校场正中,铁骑森列,百官依位。高台之上,萧国律肃坐如山,神色森严,静候风云一战。
鼓响三震,战将出列。
只见石龙身披银甲,金盔耀目,枪横马前,神情凛冽,乌鬃战马踏蹄如雷,声震四野。他高声叱道:
“呼延庆,滚出来受死!”
人群之末,一骑缓行而出。呼延庆黑甲轻装,长鞭束腰,神情冷峻,乌锥骏马轻灵如风。未发一语,已自登鞍,宛若夜色中惊雷初启,万众侧目。
呼家诸子列阵一旁,为兄镇阵。呼延平目不斜视,眸中寒光似电。
石龙冷笑,声带嘲意:
“汝年尚幼,识得几分枪理?方才比剑,勉强相持;今乃马上交锋,汝岂能与我争锋?识趣者,献出先锋之印,带家人速离幽州,尚能苟活一命。不然,枪下无情,汝必命丧尘沙!”
呼延庆拍鬃而笑,眼眸如霜:
“虚言无凭,真章见招。石将军若有本事,尽管来便。胜我者,印随之;若汝不敌,愿当众折剑谢罪,永不争位。”
石龙怒喝未毕,枪势已动!
丈八蛇矛出手如蛟,劲风撕衣,直取胸膛;呼延庆钢鞭应手而起,正面硬撼,铛然巨响,铁火迸射。两骑交错疾驰,五合已过,战势骤急。
马嘶尘飞,战风翻卷。长枪如霆,钢鞭若龙,一攻一守,招式翻涌。呼延庆手中鞭舞蛇形,劲力千钧,环绕翻转,破中藏杀,斩、挑、劈、扫,尽展杀意。石龙被迫连退,心神已乱。
“此子竟如此凶猛!”石龙心惊。
他原料呼延庆乃中原官家子,虚有其表。今观其勇,方知浪得虚名者,实为战血洗身之真将。
然他不愿认输。
他乃镇殿大将,威震北边之名岂容他人践踏?咬牙奋力,枪若狂龙,怒涛连击,力图挽回颓势,将呼延庆困于枪网之中。
奈何呼延庆神定气稳,步转如风,鞭影层叠,破缚解围,反而愈斗愈勇。
六十合已过,胜负未分。但石龙喘息日重,手中力虚,破绽隐现。
呼延庆心中思忖:“此人枪法虽猛,然久攻无功,已露疲态。正当收势!”
一声怒吼,长鞭骤然脱手,虚掷石龙面门。石龙惊骇之余,急提蛇矛拦挡,不料鞭势一变,从马腹下盘突袭,回旋破空,猛然反扫!
只听“啪”地一声闷响,那一鞭直中石龙背脊。
只见他猛地一震,似遭雷击,铁甲顿时碎裂,背中旗帜凌空飞散。口中腥咸翻涌,热血上涌,一声暴咳,“哇”地狂喷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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