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呼啸,铁车阵前,曾奎一鞭刺入那虎头机关,只听“哗啦”一声,铁门洞开。他提气疾奔,穿阵直入。马背之上,杨怀玉眉头紧蹙,伏卧不动,仿佛沉入昏沉梦魇。曾奎一跃上前,拽住缰绳呼喊:“表哥,快醒醒,我来救你了!”杨怀玉微睁双目,面色灰白如纸,神志恍惚,“你……你是谁?”
“不是说话的地方,快随我出去!”曾奎不容多言,架着杨怀玉调转马头,一手捡起黄瓷瓦罐,夺路而出。
山道回旋之间,忽听前方蹄声滚雷,震得山石微颤。单云龙披挂全身,挥刀怒吼而来:“大胆狂徒,竟敢救人出阵?留下人头!”
曾奎一见,知是劲敌,不慌不乱,眼神淡淡扫过:“救人有何罪?你若能拦住我,再说不迟。”
单云龙定睛一看,赫然是杨怀玉趴在马上,怒火中烧:“好贼子,竟破我阵门,还敢带人而逃!”鞭影未至,人先催马追来。
曾奎见敌兵汹汹,心知力敌难胜,调转马头疾驰而走,护着杨怀玉直奔山口。蹄声如骤雨,身后喊杀连天,单云龙咬牙不放,眼看将追上。
忽然,一道厉喝从山后传来:“单云龙!你的命我收了!”喊声如雷,战马如风。单云龙回头一望,脸色陡变,只见杨怀兴银枪倒提,追风而来。
那破定玄鞭的劲敌再现,单云龙骇然失色,心生惧意。胸中虽怒,却不敢恋战,转身遁走。
杨怀兴见状,怒从心起:两件重任,救兄擒敌,若空手而归,如何见父母?如何归宗?他紧咬牙关,催马直追,枪锋寒光闪闪,势欲夺命。
战局一变,山口敌军见太子落败,阵势崩溃,如潮崩裂,四散奔逃。宋营穆桂英早已布下重兵,一见敌乱,登时传令:“四虎将听令,随我乘胜追击!”
呼延云飞、高英、焦廷贵、张忠四将齐发,战马如雷,冲杀入山。山内尸横遍地,血水成渠,残敌弃械投降。日出之时,盘山口敌营已成废墟。
穆桂英环顾左右,未见单云龙踪迹,微微颔首:“漏网之鱼,不足为患,日后再擒。”
铁车阵中,杨怀玉被安置在软榻之上,军中先生诊视片刻,禀告:“箭伤甚重,又受困多日,气血皆亏。”
穆桂英叮嘱军卒妥加照料,转身又点名曾奎,亲为其记下军功。众人皆喜,欢言恭贺。
片刻之后,穆桂英忽然四顾:“怀兴人呢?”曾奎将饭铺邂逅、相识始末一一道来,末了低声道:“恐是追单云龙去了。”
众将一惊,欲发兵寻找。穆桂英却挥手止住:“山高路险,方向未明,不可轻动,且静候消息。”于是军中日夜守望,左等右盼,却不见杨怀兴归来。
曾凤英心中焦灼如焚,日夜无安,泪湿罗襟,茶饭不思。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老太君勃然大怒,手指杨文广:“都是你这奴才,一意孤行,险误英才!”穆桂英更怒:“怀兴若有闪失,你叫他娘如何是好?你拿什么赔她?”
杨文广满脸羞惭,俯首无言,心中悔恨交加。营中众将,皆为之叹息。
穆桂英听曾奎言道:“怀兴本领非常,或许是追敌未归。”她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也罢,且再等几日,正好让三军将士歇息整备。”众将闻言皆附和,营中暂且按兵不动。
两日倏忽而过,仍无杨怀兴音讯。穆桂英心中已有计较,暗忖:敌军未灭,恐有后患,不能久守。她即与佘太君密议军机,太君沉声应道:“此言有理,速战方可制胜。”一言既决,穆元帅随即升坐帅帐,传下军令:
“震京虎呼延云飞、金毛虎高英,率军为先锋;杨文广与曾凤英护送怀玉回玉兰关疗伤;其余众将,随帅西征。”将令传出,三声炮响,旌旗猎猎,三军起寨拔营,浩浩荡荡,直扑西夏都城。
前军甫至高地,蓝旗官飞马来报:“元帅,前方已是西夏国都!”穆桂英扬鞭高喝:“好!三声炮响,就地安营扎寨!”炮声轰鸣中,大军依山傍水安营,刹那间营垒成势,炊烟四起,士卒整队,军容威严如铁。
然而,营盘方稳,营外又传鼓响。蓝旗官再入帅帐,单膝跪报:“元帅,西夏王下令点兵,阵前摆战,点名欲与元帅一较高下。”
穆桂英听罢,微微凝眉。按两军交战旧制,扎营三日方可开战,显然西夏图谋乘宋军初至人疲马乏之际发难。她沉吟片刻,转身望向众将:“若不应战,恐被轻视。我宋军岂惧西虏?传令,全军放炮出征!”
军令传下,穆桂英回帐披挂,金盔银甲,龙袍覆甲,佩绦束带,整束严整,如神女临凡。她提刀出帐,辕门之外翻身上马,一马当先,率三军直奔阵前。
抵阵之后,穆桂英纵马而出,对面西夏阵中已是战鼓震天。中军竖一面杏黄盘龙大旗,其下绣着斗大的“那”字。穆桂英目光如电,穿过战将林立之列,直视阵前主将:五旬年纪,面黢如铁,雉翎飞舞,王冠峥嵘,镔铁甲下绣龙袍,威风凛凛,赫然正是西夏国王那延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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