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将魏化、忠孝王呼延云飞、承相王文弼并骑而行,旌旗猎猎,马蹄踏尘。三人行至护城河外,尚未近桥,王文弼已先低声开口。
王文弼微微侧首,看向魏化与呼延云飞,语声沉稳,却难掩忧色:“呼王爷,老将军,此番面君,万不可一时意气。城下陈兵,原为施压,非真反叛。须得顺势而行,借水行舟,只为保全汝南王与慈云殿下,切不可弄巧成拙,反落实罪名。”
魏化目光如铁,缓缓颔首:“丞相之言不错。但皇上若执迷不悟,也须看他态度如何,再作应对。”
呼延云飞抚着马鞍,神色冷峻:“事到如今,唯有见机行事。若退一步无路,便只能向前。”
三人议定,已至吊桥之前,遂一齐下马,整肃衣甲,向城头跪拜。风过城垣,旌旗翻动,三人伏地叩首。
神宗赵顼立于城楼之上,俯视而下,见是三人,胸中怒火骤起,面色阴沉,声如寒铁。
神宗赵顼负手喝问:“王文弼、呼延云飞、魏化!你等身为朝廷重臣、将门之后,为何统兵驻于城外,反令孤登城相见?不思尽忠报国,却行围城之举,此非反叛又是何为?国家可曾负你们?朕可曾薄待于你们?速速退兵,自缚请罪,朕念尔等旧功,尚可从轻发落;若执迷不悟,定以国法处置!”
城下三人闻言,气氛一滞。王文弼目光微动,看向魏化。魏化当即叩首,语气沉稳,却字字有力。
魏化仰首奏道:“主公所言反叛,老臣不敢承当。臣等今日带兵至此,并非为私,亦非为逆。上为社稷安危,下为黎庶生计。洪飞龙虎视中原,若不先行会战,恐割地辱国。臣等兵临汴梁,正为解主公之忧。”
神宗赵顼冷声反问:“既为忠心,为何不入宫请旨,却陈兵城下,令孤登楼相见?”
魏化略一沉吟,随即直言不讳:“主公,臣不敢隐瞒。昔日慈云殿下、汝南王奉旨至清风寨招安老臣,臣已应诺,愿率兵入京效力。不料二位王爷忽被召回问罪,听闻御史李文辉亦因谏言获罪,三家上下,俱在法场。汝南王乃开国宿勋,慈云殿下乃宗室贤王,李文辉亦素称忠直。臣等不明其罪,故不敢贸然入城,只得在城下请见,愿闻其详。”
神宗赵顼闻言,长叹一声,旋即将刺客、反书、密会诸事自认定之因,一一道来,语中多疑,言辞愈发坚决。
魏化听罢,神色不动,反露一丝淡然之意。他抬首回奏,语气恳切而不卑不亢。
魏化缓缓说道:“主公所述,皆为旁证,并非实据。郑刚所行,未必出自汝南王授意;反书既未亲口承认,真伪更难分辨。人心隔肚皮,事理需慎断。老臣恳请主公暂缓刑决,待洪飞龙败后,再明察秋毫,方不负天下之望。”
城楼之上,神宗赵顼脸色愈发阴沉,心中暗自盘算:殿中群臣讲情,朕一概不准;今日若因城下陈兵而退让,岂非示弱于天下?念及此处,他猛然厉喝。
神宗赵顼断声道:“魏化,休再多言!朕心已决,非斩不可!若再不退兵,朕即以反叛论处!”
魏化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心知再无转圜。他缓缓起身,语调反而平静下来,却带着逼人的锋芒。
魏化朗声说道:“既如此,老臣便直言。主公既认臣为反,臣便索性背此恶名。此反非为篡位,乃为除洪飞龙,保社稷。臣请主公退位,让贤于慈云殿下,以正乾坤。”
城楼之上,一片哗然。
神宗赵顼怒不可遏,厉声喝斥:“魏化,你好大的胆!”
魏化微微一笑,神色决然:“非臣胆大,实乃主公相逼。”他猛然回身,高声喝令:“众将听令,上马备战!”
神宗赵顼亦强作镇定,厉声回应:“孤有精兵无数,岂惧尔等!”
魏化翻身上马,提刀在手,直指城楼,声音如雷:“主公,若再不传旨释放二位王爷,老臣即刻攻城!倒要看看,汴梁城中,谁能挡我!”
神宗赵顼转目四顾,望向身侧文武群臣,连声喝问:“谁去拿下魏化?”
城楼之上,风声猎猎,却无一人应声。群臣低首噤声,唯余铁甲相击之音,在城头回荡。
城楼之上,文武百官尽皆低首无言。并非无人愿出战,实因魏化一柄懒龙刀名震军中,昔年沙场纵横,鲜有敌手。谁若贸然请战,不过是白白送命。更何况,汝南王与慈云殿下之案,明眼人皆知其中多有不公,此时出头捉拿魏化,既违良心,又恐落得千古骂名,是以群臣噤声,各怀心思。
神宗赵顼见此情形,心中又惊又怒,目光在众臣之间游走,最终落在昌王凌云身上。那一眼虽未出口,却分明是在询问对策。
昌王凌云心头一紧,暗自盘算:若任魏化以兵势相逼,皇兄一旦松口赦人,汝南王与慈云脱困,朝局翻转,自己多年谋算,岂非尽付东流?念及此处,他已下定决心,遂上前一步,躬身施礼。
昌王凌云语气恭顺,却暗藏锋芒:“皇兄不必忧心。若论捉拿魏化,臣愿举荐一人。此人一出,必可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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