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刘文灿驱马到阵前,与呼延飞龙通报姓名之后,神色骤寒,沉声说道:“你这乳臭未干的后生,竟敢连斩我磨盘山六员大将。老夫既已出马,岂容你生还,速来领死!”
呼延飞龙闻言,唇角微扬,语带轻蔑:“刘文灿,你僭号称王,纠集草寇,更妄图截杀天波府杨门女将。今日既敢下山,便休想再回去。”
话音未落,刘文灿怒喝一声,催马前冲,双棒齐举,当头砸下。呼延飞龙惯以神力制敌,见棒势来得凶猛,仍旧抡槊上架,口中低喝,欲以一击震脱对方兵刃。
谁知棒槊相交,只觉一股沉力反震而回。刘文灿双棒虽被震得嗡鸣作响,却并未脱手,反倒令呼延飞龙臂膀一麻。刘文灿心头亦是一凛,暗道这少年果然力大惊人,难怪数将折于其手。
二人往来驰突,棒槊翻飞,山口杀气激荡。斗至二三十合,呼延飞龙施展“一马三槊”之势,连攻不歇。刘文灿接连避过两槊,第三槊避无可避,只得咬牙双棒齐举硬挡。巨力压下,马身摇晃,刘文灿险些坠鞍。
他心知再战下去绝无胜算,当即借势拨马,佯作败退,直往山中奔去。呼延飞龙见敌退走,战意正盛,不假思索,纵马便追,一路直闯山口。
呼延豹见状,心中大惊,急欲喝止,已然不及。李月英面色骤变,连声急道:“王爷,这如何是好?飞龙孤身入山,岂不陷于重围!”
呼延豹强自镇定,口中安慰道:“夫人莫慌,飞龙未必会吃亏。”话虽如此,他心中焦灼更甚,立刻传令,全军攻山。
呼延豹亲率兵马冲至山口,尚未深入,忽听山中三声炮响,烟尘翻滚,一支人马自山上杀出,于山口列阵相迎。呼延豹急令三军止步,排阵迎敌。
李月英压住阵脚,呼延豹拍马出阵,凝神观望。只见对面门旗分开,一骑缓缓而出。那人头戴三叉帅盔,身披大叶锁子甲,面色姜黄,须髯飘洒,双手托一口门扇大刀,背后九口飞刀寒光隐现。
李月英远远望见,心头一紧,提气高声提醒:“王爷,此人惯使飞刀,切须留神!”
呼延豹回首一笑,抬手示意已知。
那黄面将缓步至阵前,目光如电,先行打量,随后沉声开口:“来将可是忠孝王呼延豹?”
呼延豹神色肃然,朗声答道:“正是本王。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那人微微一笑,语气不疾不徐:“呼延王爷,我之名号,你或也有所耳闻。某乃磨盘山大王刘文灿麾下,兵马大元帅王天池。”
他话锋一转,目光中带着几分算计:“你那公子呼延飞龙,确是勇猛,连伤我山中数将。但在我看来,不过一介匹夫之勇。他擅闯山中,此刻已陷重围。刘王爷命我传话,劝你下马归降。”
王天池缓缓踱步,语气愈发低沉:“你在大宋身居何职,刘王爷便封你何等官爵。不但保你富贵,还可保你父子性命。反之,若执迷不悟,大宋气数已尽,内无良将,外敌环伺。良禽尚且择木而栖,呼延豹,你当如何自处?”
呼延豹稳坐马背,肩头血迹尚未干透,右臂却已再度抬起。他将人面紫金双锤在掌中一晃,锤影沉沉,映得山口寒光闪动。目光越过阵前烟尘,直逼对面那员黄面将领。
呼延豹神色肃然,语声低沉而凌厉:“王天池,你既知本王在此,尚敢出言妄谈。听我一言,速速放我儿飞龙下山,劝你主子刘文灿束手归降。本王尚可饶尔等性命。若再执迷,磨盘山上下,必无一人得免。”
王天池立于马前,闻言只淡然一笑,眉宇间不见惧色。他轻抚刀柄,语气从容:“呼延豹,良言已尽。既然你不肯回头,便请上前,与我分个高下。”
话音方落,王天池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前冲。呼延豹亦不再多言,催马迎上,双锤抡起,如两道沉雷直落阵前。
二马交错,刀锤相击,金铁震鸣。王天池刀法稳健,招式连绵,专走虚实;呼延豹锤势雄浑,每一击皆挟千钧之力。二人一巧一猛,转瞬之间已斗过十余合,竟难分高下。
阵中观战之人,皆屏息凝神。李月英立于中军,目光始终不离夫君身影,手心不觉沁出冷汗。
王天池心中暗暗盘算,已然看出端倪。他心知若只凭刀法,终难取胜,当即虚晃一刀,迫使呼延豹以单锤外封。就在这一瞬,他腕下一翻,自背后抽出一口飞刀,反手掷出。
飞刀破空而来,寒光一闪。呼延豹早有防备,身形微侧,堪堪避过。两马错镫之际,王天池再度扬手,连珠飞刀接连出手。
呼延豹急闪急避,前两刀俱被他险险躲开。第三刀却来得更急,擦着甲叶而入,直钉左肩。呼延豹闷哼一声,只觉肩头剧痛,血水顿时染红战袍。他知再斗不利,当即拨马回阵。
李月英见状,心神一震,立刻传令弓手压阵,防敌趁势冲击。呼延豹回至阵中,反手拔出肩头飞刀,弃于地上,军医急忙上前敷药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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