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开始翻手里的资料。之前那种“能不能活下去”的焦虑，慢慢变成了“该怎么干下去”的思考。
赵阳忽然笑了：“你还记得最开始，你说要做‘让人少动手’的系统？现在真做到了。”
“刚开始只是猜。”陈砚舟说，“现在是验证。接下来，我们要让这个‘猜’变成‘准’。”
“比如？”
“比如，很多人根本不想学口令。”他打开手机演示界面，“我们现在改成了情景触发。进门前手机定位到五百米内，窗帘自动开一条缝；检测到卧室静止超过八小时，起床音乐轻柔播放。不用说，也能动。”
“这会不会太耗电？”技术员问。
“优化算法就行。”陈砚舟说，“用户不在乎后台多复杂，只在乎眼前方不方便。我们越让他们感觉不到系统的存在，它就越成功。”
“那宣传怎么说？”市场部的人抬头，“总不能说‘我们的产品你看不见’吧？”
“可以。”陈砚舟反问，“你觉得广告里演一声令下全家响应很酷，可现实里谁天天这么干？”
“没人。”赵阳笑出声，“我家狗听见‘开灯’都跳起来。”
“所以我们换一种讲法。”陈砚舟调出一张表格，“以后主推三个场景：老人起夜、孩子入睡、上班族通勤前准备。每个都配上真实案例，不说功能参数，只讲故事。”
“比如？”
“比如有个阿姨，儿子在外地工作，装了系统后第一次半夜自动亮灯，她录了段语音发给她儿子，说‘妈不怕黑了’。”
屋里一下子静了。
过了一会儿，客服主管小声说：“这条我可以找原音频。”
“用。”陈砚舟点头，“不包装，不美化，就原汁原味。谁听了都会觉得，这东西值得装。”
赵阳搓了搓脸：“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想给我妈换个升级版了。”
“今天就能装。”陈砚舟说，“我已经让技术组打包了新测试包，支持无口令模式，明天就能上门调试。”
“那你等等我，我也给我舅送一套。”旁边的产品经理举手。
陈砚舟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当团队开始主动提“送家人”时，说明他们真的相信这东西有用。
他重新站起来，拿起记号笔，在白板空白处写下五个大字：用户画像重构。
“过去我们画用户，靠的是推测和经验。”他边写边说，“现在，我们要用数据重画一遍。年龄、职业、生活习惯，甚至作息规律，全都量化。”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能预判。”他转身，“知道谁需要什么，什么时候需要，提前准备好。这才是真正的智能。”
赵阳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忽然说：“你说……我们是不是已经在做别人还没想到的事了？”
陈砚舟没回答，只是把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红笔写着：
当所有人都冲向同一个出口时——
他抬笔继续写：
我们该往没人去的地方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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