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说话。
陈砚舟也不催。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十秒后，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气。
“行，我答应你。两成七加急费，空运走德邦，明天下午四点前装车，后天中午前必达。但你要保证——这事别对外说是我们让了步。”
“成交。”陈砚舟说，“我马上发协议。”
他挂了电话，打开邮箱，新建邮件，附件上传电子合同，正文只写一行字：“请确认条款，签字后回传，定金即刻支付。”
点击发送。
然后转回电脑，打开系统界面。
任务栏显示：【“国际供应链管理”技能卡使用中】
倒计时还剩五小时。
他没急着关闭，而是点开全球物流追踪模块，搜索“江川—宜春”航线近期航班频次。每天六班，最近一班起飞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二十分。
他记下航班号，复制粘贴进新文档，命名为“备用跟踪”。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这个项目对他和团队来说太重要了，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再打开企业信用平台，把宜春厂的工商信息导出一份PDF，顺手转发给自己另一个邮箱。
做完这些，他靠向椅背，左手按在笔记本上。
红笔圈住的“宜春”还在，蓝笔下方多了行小字：“陈立山，周伯徒弟，可作人证，可作杠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把桌上的竹灯笼拿了起来。
拇指从顶部滑到底部，再次碰到那道压痕。
这次他没停留。
而是把灯笼翻了个面，对着灯光看了看底部编织纹路。
忽然，他停下动作。
凑近。
灯底边缘，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结节。
不是瑕疵。
是手工打结时留下的火烙印。
老匠人才懂这种标记——意思是“此物经我手，出问题我认”。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把灯笼放回桌上。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指令：
“通知德邦空运客服，明日宜春—江川加急单，客户名：陈砚舟，运单生成后立即同步物流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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