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黯之地的“东北方向”并非一个精确的方位概念。
天空没有日月星辰轮转,唯有“苍蓝之眼”恒定地悬挂在天穹中央,它的位置几乎不会改变,只是光芒的强弱和“蓝月暗潮”的波动,标志着时间的流逝。
辨别方向依靠的是对荒原地形、源能流势的熟悉,以及营地早年留下的、早已锈蚀大半的金属路标。
离开灰石营地的庇护,荒原的严酷立刻显现。空气更加冰冷干燥,带着金属和尘埃的味道。
稀薄的源能在脚下和身周缓慢流动,时而平静,时而如暗流涌动。风很小,但每一次吹过,都带着能带走身体热量的寒意。
凌清玄走在队伍最前方,步履沉稳。
他换上了一身灰石营地提供的、用某种坚韧兽皮和粗布混合缝制的探险服,外面罩着灰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背后背着一个结实的行囊,里面装着补给、工具和石疤给的那个金属盒。
他的“药石”和“护符”贴身存放,那几粒光尘依旧藏在最贴近心口的位置,用秘法隔绝了所有能量波动。
在他身后,是五名精悍的守卫,他们穿着修补过的旧式护甲,拿着营地最好的能量步枪和近战武器,神情警惕,眼神锐利,显示出良好的训练素养。
这是凌清玄亲自挑选和调教出的第一批“种子”,队长名叫“铁岩”,是个沉默寡言、但战斗直觉出色的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和石疤相似、但更浅的疤痕。
再后面是两名向导,老矿工“石根”和他的儿子“小砾”。
石根六十多岁,皮肤如同风化的岩石,布满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对荒原和矿脉有着近乎本能的感知。
小砾二十出头,继承了父亲的坚韧,话不多,但手脚麻利,负责携带一些专用的勘探工具。
八个人排成松散的防御队形,在坑洼不平、布满碎石和风化岩脊的荒原上沉默前行。
只有靴子踩踏沙石的沙沙声,和偶尔调整装备的轻微碰撞声。
每个人都清楚,离开营地围墙,生命就完全掌握在自己和同伴手中,任何大意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第一天平安无事。
他们沿着一条干涸的古老河床前进,这是相对安全的路径,两侧是风化严重的岩壁,能提供一定掩护,也避开了开阔地上可能存在的源能乱流和噬能兽巢穴。
夜晚,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岩凹下扎营,轮流守夜。
凌清玄没有休息,他盘膝坐在营地边缘,神识如无形的蛛网,以营地为中心,向着四周缓慢延伸,警戒着任何能量或生命的异常波动。
他也在继续尝试淬炼空气中游离的源能。
这几日,随着对“生之气”淬炼的熟悉和对光尘变化的观察,他隐隐感到,光尘吸收“生之气”似乎并非漫无目的,而是遵循着某种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韵律”或“渴求”。不同的“生之气”——
比如用源晶尘淬炼出的、用下品源晶淬炼出的、用兽晶淬炼出的——似乎对光尘产生的“滋养”效果有细微的差别。
用兽晶淬炼出的“生之气”,似乎更能激发光尘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类似“活性”或“灵性”的波动。
这让他对此次废弃矿点之行更加期待。如果那里真有富矿脉,哪怕只是中品源晶,淬炼出的“生之气”品质必然更高,对溯光残魂的滋养效果,或许能有质的提升。
第二天中午,他们离开了干涸河床,进入一片更加崎岖、遍布巨大砾石和深沟的区域。
石根说,这里已经是旧矿区的边缘,早年曾有零星的露天开采点,后来因为噬能兽骚扰和矿脉品质不稳定而废弃。
“看那边,” 石根指着一处陡峭的、颜色明显比周围岩层更深的崖壁,“那就是早年开的一个小矿口,后来塌了一半。矿道应该还在里面,但肯定不安全了。”
凌清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崖壁下方,果然有一个被碎石半掩的黑黝黝洞口,约莫两人高,内部深不见底,散发出一种陈腐的、混杂着岩石粉尘和微弱源能辐射的气息。
洞口周围散落着一些锈蚀断裂的金属支架和轨道,还有一些早已化为白骨的残骸,不知是遇难的矿工,还是闯入的噬能兽。
“我们要去的是更里面的主矿脉区域,沿着这条沟往东北再走大半天,有一个更大的入口,是当年联盟勘探队留下的,后来用金属闸门封死了,但我知道有条裂缝能进去。” 石根说道。
队伍继续前进。环境愈发险恶,巨大的岩石阴影交错,形成许多视觉死角。
空气中游离的源能变得不稳定,偶尔能听到细微的、如同电流般的噼啪声从岩缝中传出。
一些岩壁上附着着发出幽蓝色或惨绿色微光的苔藓或地衣,为这昏暗的世界提供着诡异的光源。
“小心脚下,这些发光苔藓附近,有时候会藏着‘影蠍’或者‘岩蜮’,小东西,但被蛰一下可不好受。” 小砾低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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