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茅屋内,油灯早已熄灭,唯有从破窗透进的惨澹月光,勾勒出屋内简陋的轮廓。
凌尘蜷缩在冰冷的土炕角落,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无法入睡,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紧握在左手中的那颗奇异“石子”,以及脑海中残留的那些破碎画面和那声叹息。
“那青色背影……到底是谁?”凌尘眉头紧锁,试图回忆更多细节,但除了那惊鸿一瞥的背影和无尽的悲伤感,什么也想不起来。
画面太破碎,也太遥远,仿佛隔了无尽的时空。
他将石子凑到眼前,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打量。石子依旧是那副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样子,与寻常河边捡到的鹅卵石无异。
但凌尘知道,它的内在绝非凡物。那股清冷锋锐、能略微涤荡灵台尘垢的气息,是做不得假的。
“这石子,会不会是某种天材地宝的碎块?或者……是某位前辈高人的遗物?”凌尘暗自猜测。
青云宗后山范围不小,偶有弟子捡到些奇石怪木也不稀奇,但像这般奇特的,他却从未听闻。
尝试着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掌心,去感受那股气息。
这一次,气息的回应微弱了许多,只是在他灵台淤塞最严重的地方缓缓流转,带来一丝清凉,减轻些许昏沉,却再也没有出现之前的画面冲击。
“看来,只有在我心神激荡,或者专注到一定程度时,它才会有所反应。”凌尘心中明悟。
这或许是一种保护机制,防止持有者因承受不住其中信息而精神崩溃。
他小心翼翼地将石子贴身收起,藏在最里衣的口袋里,用破布仔细包好。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绝不能有失。
“当务之急,是养好伤,然后……想办法弄清楚这石子的来历和作用。”凌尘忍着痛,慢慢挪动身体,检查着自己的伤势。
右臂骨折,身上多处淤伤,内腑也隐隐作痛。
赵虎那几人下手极重,若非他从小体魄还算强健(毕竟是曾经的修仙家族子弟,底子比普通人好些),加上那股清凉气息似乎有微弱的疗伤效果,他恐怕已经昏死过去甚至落下残疾。
没有疗伤丹药,也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杂役的死活。凌尘只能靠自己。
他挣扎着爬下土炕,舀起破水缸里仅剩的一点冷水,忍着刺骨的冰凉,清洗了一下脸上的血污。
然后,他撕下内衣相对干净的布条,用牙齿和左手配合,勉强将骨折的右臂固定住。
每动一下,都疼得他冷汗直冒,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三年的磨难,早已将他的意志磨砺得远超同龄人。
处理完伤势,天色已近黎明。
凌尘靠坐在冰冷的土墙边,又累又痛又饿,但他不敢睡,也睡不着。赵虎那些人说不定明天还会来找茬,他必须尽快恢复一点体力。
他再次摸出那个发霉的窝头,就着冷水,一点点艰难地吞咽。食物粗糙难以下咽,冷水冰得他胃部抽搐,但他强迫自己吃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吃完东西,凌尘盘膝坐下,试图按照记忆中凌家最基础的《引气诀》运转周天。
但刚一尝试,灵根处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经脉淤塞,灵气根本无法吸纳运转,反而让伤势隐隐作痛。
“果然……还是不行。”凌尘苦笑一声,放弃了无谓的尝试。
灵根被毁,灵台蒙尘,他现在连最基本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与凡人无异,甚至因为伤势,比普通凡人更虚弱。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胸口那颗石子上。清凉的气息缓缓流淌,虽然微弱,但持续不断,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也在缓缓冲刷着灵台上的“尘垢”。
这种感觉很舒服,让他紧绷的神经和身体的疼痛都缓解了一些。
“这石子散发的气息,似乎并非灵气,而是一种更高级、更精纯的能量。”凌尘暗自思索。
他曾是凌家子弟,虽只是旁系,但也见识过一些低阶的灵石和蕴含灵气的材料。灵石中的灵气温和而中正,适合吸收修炼。
但这石子中的气息,却清冷、锋锐,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更像是一种……被炼化过的、带有个人烙印的高等能量。
“难道真的是某位前辈高人的遗泽?”凌尘心跳加快了几分。
若真是如此,那这石子或许不仅仅是能涤荡灵台那么简单,其中可能蕴含着那位前辈的传承!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凌尘强压住激动,再次尝试集中精神,更加主动地去沟通、引导那股清凉气息,按照《引气诀》的路线,在体内缓缓游走。
这一次,似乎是因为他更加主动,也或许是因为气息对他已经有些熟悉,清凉气流果然顺着他意念的引导,开始在他那千疮百孔的经脉中缓缓流动。
所过之处,带来清凉舒适的感觉,经脉的灼痛和淤塞感都减轻了一分。
虽然气流微弱,运行缓慢,且只能在少数几条相对完好的主脉中流转,无法形成完整的周天,但这已经是三年来,凌尘第一次感受到“力量”在体内流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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