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水面波光粼粼,暮春的风卷着水汽掠过堤岸,芦苇丛沙沙作响,掩盖了远处急促的马蹄声。李坤身着粗布短打,脸上抹着烟灰,却难掩眉宇间的慌乱。他刚登上一艘伪装成渔舟的快船,船桨还未划入水中,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李坤!留下受死!”
李坤回头,只见秦峰策马疾驰而来,黑马四蹄翻飞,踏碎堤岸的碎石,尘土飞扬。秦峰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短匕寒光闪烁,背后背着长弓,箭囊里的羽箭随着马匹颠簸微微晃动,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快船。
“快划船!快!”李坤对着船夫嘶吼,声音因恐惧而沙哑。船夫是他的心腹,连忙挥起船桨,快船劈开水面,朝着运河下游疾驰而去,激起两道白色的水痕。
秦峰勒住马缰,黑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他目光扫过堤岸,见不远处拴着一艘巡逻快船,立刻翻身下马,飞身跃上快船,抄起船桨便追了上去。“李坤!你跑不掉了!真实账本已被我们查获,你的罪行昭然若揭!”秦峰的声音洪亮,顺着风传到李坤的快船之上。
李坤脸色惨白,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秦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弯刀,这是玄甲组织特制的毒刃,刀刃上淬满了蓝鳞粉,又从腰间解下毒囊,里面装满了毒针。“秦峰,你屡次坏我大事,今日便让你葬身运河!”
两艘快船在运河上疾驰,距离渐渐拉近。秦峰的划船技术虽不及船夫熟练,却凭借着过人的臂力,硬生生将距离缩短到三丈之内。他看准时机,从背后取下长弓,搭上羽箭,拉满弓弦,“咻”的一声,羽箭直奔船夫的后背。
船夫惨叫一声,中箭倒地,快船失去控制,在水面上打转。李坤见状,亲自拿起船桨,疯狂划水,同时将毒囊中的毒针一把撒向秦峰。毒针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袭来,泛着幽绿的光泽,透着致命的气息。
秦峰反应极快,挥舞船桨格挡,“叮叮当当”的声响中,大部分毒针被击落,但仍有几枚毒针突破防御,朝着他的面门射来。他侧身避开,毒针擦着脸颊飞过,钉在船板上,冒出淡淡的青烟。
“秦峰,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李坤狂笑一声,调转船头,朝着秦峰的快船撞来。他深知自己不是秦峰的对手,只能拼死一搏,想要凭借快船的冲击力撞翻秦峰的船。
秦峰眼神一凝,非但没有避让,反而加快划船速度,迎着李坤的快船冲去。就在两船即将相撞的瞬间,他猛地起身,脚尖在船板上一点,身形如箭般跃起,越过两船之间的水面,落在李坤的快船之上。
李坤见状,挥起毒刃,朝着秦峰的胸口劈来,刀风凌厉,带着浓烈的毒雾。秦峰侧身避开,腰间短匕出鞘,与李坤的毒刃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铛”的一声脆响,秦峰只觉手臂发麻,暗自心惊毒刃的力道,更忌惮刀刃上的蓝鳞粉,不敢轻易让刀刃划伤自己。
两人在狭窄的船板上展开激战,船身在水面上剧烈晃动,随时都有翻覆的危险。李坤的招式狠辣,招招直指要害,毒刃挥舞间,毒雾弥漫,秦峰不得不时刻屏住呼吸,同时还要提防脚下湿滑的船板。
秦峰的短匕招式刁钻,专挑李坤的破绽攻击。他知道李坤急于脱身,心态不稳,故意放慢节奏,消耗他的体力。几个回合下来,李坤已是气喘吁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动作也渐渐迟缓。
“李坤,束手就擒吧!你勾结藩镇,截留军粮,炼制毒物,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就算你逃到凉州,也难逃法网!”秦峰一边战斗,一边高声喊话,试图瓦解李坤的心理防线。
李坤眼神猩红,怒吼道:“我不甘心!我苦心经营多年,眼看就要成功,却被你们毁于一旦!都是魏廉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还有你这个跟屁虫!”他状若疯癫,毒刃挥舞得更加疯狂,却也更加杂乱。
秦峰抓住机会,短匕直刺李坤的手腕。李坤惨叫一声,毒刃脱手落入水中,手腕上鲜血直流。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捡,秦峰早已上前一步,一脚将他踹倒在船板上,短匕架在他的脖颈上。
“别动!再动我杀了你!”秦峰语气冰冷,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李坤躺在船板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秦峰死死按住。他看着秦峰眼中的杀意,心中涌起一丝恐惧,却仍嘴硬道:“秦峰,你杀了我,玄主也不会放过你!他会为我报仇,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玄主?”秦峰冷笑一声,“我们已经查到玄空观的线索,很快就能将他揪出来。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陛下已经下旨,对你格杀勿论,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以儆效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船只的号角声。秦峰抬头望去,只见武少带着禁军和快船赶来,岸边旗帜飘扬,声势浩大。李坤见状,脸色彻底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
“秦兄,辛苦了!”武少登上快船,看着被制服的李坤,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李坤,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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