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西市的“醉仙楼”依旧人声鼎沸，酒肉香气混合着西域香料的异域气息，在喧闹的大堂中弥漫。苏凝霜身着一身月白色布衣，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褪去了平日的玄红色劲装，看上去如同寻常江湖女子，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在人群中悄然扫视着每一个可疑的身影。她此行的目的，是打探江湖中“玄甲令”的踪迹——这枚令牌是玄甲组织核心成员的标识，李坤的编号“柒”已印证其存在，而她要找到更多持有者，揭开玄甲组织的势力网络。
“苏姑娘，这边请。”二楼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丐帮长安分舵的长老钱通四海走了进来，他身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衣衫，手中拿着一根铁拐，脸上满是江湖人的豪爽。钱通四海与苏凝霜的父亲是旧交，多年来一直暗中为苏家传递江湖情报，是她最信任的江湖人脉。
“钱长老，麻烦你了。”苏凝霜起身让座，语气恭敬，“不知你打探到‘玄甲令’的消息了吗？”
钱通四海喝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神色变得凝重：“苏姑娘，你要查的‘玄甲令’，在江湖中极为神秘，等闲人根本见不到。但老夫通过丐帮的情报网打听了三日，总算摸到了一些线索——这玄甲令确实存在，且持有者绝非泛泛之辈，全是各方势力的核心人物。”
他压低声音，凑近苏凝霜：“先说咱们丐帮，江南分舵的舵主‘铁掌’谢昆，你应该听说过吧？他掌管江南丐帮的情报网，势力极大。老夫的徒弟在江南丐帮当差，亲眼见过谢昆腰间挂着一枚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甲胄鳞片纹样，与你描述的玄甲纹一致，令牌正面还有一个‘叁’字编号。”
“‘叁’字编号！”苏凝霜心中一震，李坤的编号是“柒”，说明玄甲令的编号越小，地位可能越高，“谢昆身为丐帮分舵主，为何会持有玄甲令？”
“这正是诡异之处。”钱通四海叹了口气，“谢昆近年来行事越发隐秘，多次利用丐帮的情报网为不明势力传递消息，还暗中调动丐帮弟子护送一批‘特殊货物’，据说是西域来的毒草和军械。江南的几个镖局、帮派，都曾受过他的胁迫，为这些‘货物’保驾护航，谁要是不肯，不出三日必遭横祸，要么离奇暴毙，要么帮派被灭。”
苏凝霜眉头紧锁，这与魏廉密信中“玄甲组织掌控多地漕运”的记录相互印证，玄甲组织不仅渗透了官方漕运，还通过江湖势力掌控了民间运输渠道。
“除了丐帮，还有江南盐帮。”钱通四海继续道，“盐帮二当家‘翻江鼠’李淼，掌管着江南的盐道，势力遍布长江两岸。老夫打探到，李淼手中也有一枚玄甲令，编号‘伍’。他利用盐道的便利，为玄甲组织走私盐铁、囤积粮草，甚至在盐中掺毒，毒杀过几个反对他的盐商和官员，手段狠辣至极。”
“盐道、情报网、民间运输……”苏凝霜喃喃自语，玄甲组织通过这些核心人物，已悄然掌控了江湖的关键资源，“还有其他势力吗？”
“有！西域马帮！”钱通四海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西域马帮的首领‘追风’巴图，掌控着西域到长安的商路，垄断了西域毒草、玄铁的运输。老夫的一个老友在西域马帮当向导，说巴图手中的玄甲令是黄金打造的，编号‘壹’，是所有玄甲令中等级最高的。巴图近年来频繁与凉州藩镇接触，为其输送军械和毒物，还在商路沿线设立了多个隐秘据点，专门接应玄甲组织的人。”
黄金打造、编号“壹”！苏凝霜心中震撼，这巴图极有可能是玄甲组织在江湖中的最高负责人，直接对接玄主或赵崇礼。
“这些持有者有什么共同特征？”苏凝霜追问，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刃。
“第一，势力庞大，能掌控一方资源，要么是帮派首领，要么是商路霸主；第二，行事隐秘，心狠手辣，排除异己毫不留情；第三，都与凉州藩镇、西域商帮或漕运司有联系，利益捆绑极深。”钱通四海总结道，“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特征——他们手中的玄甲令，材质和工艺都非同寻常，绝非民间所能打造，上面的玄甲纹与宫廷造办处的器物纹样相似，老夫怀疑，这玄甲令也是宫廷秘造。”
这句话戳中了苏凝霜的要害，她立刻取出一块从玄甲死士身上取下的甲片碎片，递给钱通四海：“长老你看，这甲片的材质与玄甲令是否一致？”
钱通四海接过甲片，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又放在鼻尖嗅了嗅：“没错！都是玄铁混合精钢炼制，还掺了西域的黄金粉末，表面有龙脑蜂蜡的气息，与玄甲令的特征完全一致！这绝对是宫廷造办处的工艺，江湖上根本没有这种技术！”
就在这时，雅间的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了进来，手中短刀直刺钱通四海的胸口，刀风带着浓烈的毒雾。“不好！”苏凝霜反应极快，猛地推开钱通四海，腰间短刃出鞘，与黑影的短刀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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