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府衙的晨光带着几分肃杀,秦峰踏着露水穿过前庭,玄甲在初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苏凝霜受伤后,囚牢的守卫重担彻底落在他肩上,而收集武三思勾结毒门的铁证,更是刻不容缓——只有让罪证堆砌如山,才能让武三思及其党羽无从辩驳,也能为苏凝霜的伤势、三位宗室的惨死,讨回最彻底的公道。
“秦将军!”禁军副统领李晟快步迎上来,手中捧着一份布防图,“按您的吩咐,已将府衙划分为三重防线:外院由三百禁军驻守,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严查所有进出人员;中院围绕静思院布防,配备床弩与火油桶,阻断任何突袭路径;内院由五十名精锐贴身守卫囚牢,皆是经历过边关战事的老兵,擅长近身搏杀与反暗杀。”
秦峰接过布防图,指尖划过标注红圈的静思院:“再加派二十名弓弩手驻守府衙制高点,重点监控东侧洛水方向与西侧小巷——武三思的死士擅长水路潜入与巷战突袭,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另外,给所有守卫配发柳清晏研制的解毒香囊,防备毒影门的毒雾偷袭。”
“是!”李晟领命而去,立刻传达调令。府衙内顿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禁军士兵们各司其职,搬运床弩、架设火油桶、检查弓弩,动作干练利落,空气中弥漫着临战的紧张气息。秦峰走到静思院外,看着士兵们将特制的铁丝网围在院墙外,网眼细密,上面缠绕着带倒刺的铁线,即便死士轻功再高,也难以逾越。
“秦将军,这是昨夜从死士身上搜出的东西。”宋小七提着一个木盒走来,脸上带着凝重,“除了淬毒的武器,还有这个。”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小巧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玄甲鳞片纹,与之前找到的毒门令牌纹路相似,却多了一个“毒”字,“这应该是毒影门核心成员的身份令牌,背面还有编号,说明毒影门的组织架构比我们预想的更严密。”
秦峰拿起令牌,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纹路:“这个编号或许对应着他们的层级或负责区域。你立刻将令牌拓印下来,与之前搜出的账本、书信比对,看看能否找到编号对应的人员信息。”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之前苏凝霜夜探武府时,提到过毒影门在洛阳有一处秘密炼毒作坊,你带人去搜查,务必找到炼毒的器具、配方和原料,这些都是最直接的罪证。”
“放心,我已经标记了大致方位,现在就出发。”宋小七将令牌收好,转身召集人手,带上他特制的探测工具,匆匆离去。
秦峰走进静思院,柳清晏正在给苏凝霜换药。苏凝霜的左臂缠着厚厚的布条,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坚定。看到秦峰进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柳清晏按住。
“不必多礼,你安心养伤。”秦峰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苏凝霜的伤口上,“伤势如何?毒素是否完全控制住了?”
“清晏已经帮我吸出了大部分毒液,现在敷了特效解毒膏,疼痛减轻了不少。”苏凝霜轻声说道,“只是暂时无法动用武力,不能帮你们分担。”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秦峰语气诚恳,“若不是你奋力抵抗,死士恐怕已经得手。现在守卫的事交给我,你好好养伤,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他看向柳清晏,“清晏,你这边有没有新的发现?”
柳清晏点了点头,从药箱里拿出几片残破的纸页:“这是从昨夜被擒的死士身上搜出的,应该是毒影门的炼毒配方残页。上面记载了腐骨雾、七绝弹的炼制方法,其中提到一种核心原料‘幽冥花’,只生长在洛水南岸的鹰嘴崖附近——这也印证了赵虎的供词,毒影门总坛确实在鹰嘴崖溶洞。”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配方上的署名是‘青蛇’,与赵虎供认的毒影门副门主同名。而且配方上有武府的印章,说明武三思不仅为毒影门提供资金和场地,还直接参与毒剂的研制与调配。”
秦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好!有了这个,就能彻底坐实武三思与毒影门的勾结。你将配方残页整理好,与账本、令牌一起,作为核心证据封存,等送赵虎去长安时,一并呈给陛下。”
处理完囚牢的布防与证据整理,秦峰立刻带人前往洛阳城郊的黑风寨——根据赵虎的供词,这里是武三思囤积军械的秘密据点,或许也藏着与毒影门勾结的其他证据。黑风寨位于深山之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寨门紧闭,上面布满了箭楼与滚石装置。
“秦将军,寨内防守严密,直接强攻恐怕会有较大伤亡。”禁军统领王勇低声说道。
秦峰观察着寨门的布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武三思的私卫虽勇猛,但缺乏正规军的训练。我们不用强攻,用计智取。”他下令让士兵们在寨门外架设床弩,装作要攻城的样子,同时让一部分士兵绕到寨后的山涧,寻找潜入的路径。
果然,寨内的私卫看到床弩,立刻紧张起来,纷纷登上箭楼,准备防守。而秦峰早已料到寨后有一条隐蔽的山涧,可直通寨内。他亲自带领二十名精锐禁军,沿着山涧悄悄潜入,避开巡逻的私卫,摸到了寨内的军械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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