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内的“醉春风”酒楼,白日里依旧歌舞升平,丝竹声与笑语声交织,掩盖了地下室里的滔天罪恶。宋小七带着二十名精锐禁军,乔装成酒客,分散在酒楼各个角落。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铜制探测器——这是他特意改造的“毒气检测仪”,只要靠近剧毒物质,顶端的铜针便会泛出红光。
“按计划行事,前门由禁军牵制掌柜与伙计,后门随我潜入地下室。”宋小七低声吩咐,目光锁定酒楼后院的枯井——根据青蛇的供词与苏凝霜录下的谈话,毒影门的潜伏据点入口,便藏在枯井之下。
禁军士兵依计行事,前门突然传来争执声,酒客们纷纷侧目,掌柜与伙计匆忙上前调解。宋小七趁机带着人绕到后院,枯井旁杂草丛生,井口覆盖着一块厚重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不起眼的蛇形纹路。“就是这里。”宋小七示意士兵合力移开石板,一股浓郁的腥臭毒气扑面而来,检测仪的铜针瞬间红得发亮。
“戴好防毒面具,跟我来。”宋小七戴上柳清晏特制的透气防毒面具,率先顺着井壁的暗梯往下爬。暗梯狭窄湿滑,每隔数阶便有一个凹槽,里面嵌着微弱的幽光石,照亮前行的路。爬了约两丈深,脚下终于触及平地,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陶罐,罐口飘出淡淡的紫雾,检测仪的铜针闪烁得愈发频繁。
“小心脚下,可能有机关。”宋小七取出特制的铁钩,试探着往前探路。当铁钩触碰到甬道中段的一块青石板时,石板突然下沉,两侧石壁弹出数十支毒箭,幸亏宋小七反应迅速,拉着身边的士兵后退一步,才躲过一劫。“是连环毒箭阵,跟着我的脚印走。”他踩着石板间的缝隙,精准避开机关,身后的禁军士兵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偏差。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毒影门的骷髅纹。宋小七从怀中取出青蛇的令牌,贴在石门的凹槽处,“咔嚓”一声,石门缓缓开启。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室,面积足有半亩地,分为左右两区:左侧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陶罐、瓷瓶与木箱,右侧则是炼毒的灶台、石碾与晾晒毒物的木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剧毒气息,检测仪的铜针几乎要燃烧起来。
“开始搜查,所有毒物分类清点,用特制容器封存,切勿直接触碰。”宋小七下令道,自己则拿起检测仪,小心翼翼地走向左侧的储物区。
第一个木箱打开,里面装满了干燥的暗绿色粉末,检测仪瞬间发出警报。“这是‘蚀骨散’,与青蛇交给武三思的毒剂一致。”宋小七用玉制小勺舀出一点,放入密封的琉璃瓶中,瓶身立刻贴上标签,“编号一,蚀骨散,约五十斤,无色无味,溶于水后可瞬间致命。”
旁边的陶罐里,装着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着腐臭气息,沾在石壁上便腐蚀出细小的坑洞。“这是‘腐骨雾’的原液,需要加热后才能化为毒雾,与李焕殿下耳道内的毒痕成分完全吻合。”宋小七让士兵用特制的铜勺舀出原液,倒入耐腐蚀的铜罐中封存。
继续往里搜查,宋小七发现了大量未使用的毒物,种类之多、数量之巨,令人心惊:
- 数十包晒干的迷心草,叶片呈暗绿色,根茎处泛着幽蓝,正是长期毒害李恪殿下的毒物,每包都标注着“定量投放”的字样;
- 十几个密封的瓷瓶,里面装着银白色的磷粉,与赵虎账本上的采购记录一致,瓶底刻着“玄空观专用”,显然是为毒杀李筠殿下准备的剩余毒物;
- 一排黑色陶瓮,里面浸泡着数十支透骨针,针身泛着幽蓝光泽,针尖淬有剧毒,与李焕殿下体内取出的透骨针一模一样;
- 还有尚未炼制完成的“七绝弹”半成品,外壳由兽骨制成,里面塞满了毒粉与碎铁片,一旦引爆,毒雾与碎片可同时伤人;
- 最令人发指的是一个巨大的铜缸,里面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血腥气,检测仪的铜针红得发紫——这是“万毒血”,由数十种剧毒与活人鲜血炼制而成,沾之即死,无药可解。
宋小七一边清点,一边让士兵详细记录:“编号十二,迷心草,三十包,每包一斤;编号十三,磷粉,十五瓶,每瓶半斤;编号十四,透骨针,五十支,淬毒……”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每一件毒物,都对应着一桩桩血案,都是武三思与毒影门残害生灵、图谋反叛的铁证。
在储物区的角落,宋小七还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铁箱。他用特制的工具撬开铁箱,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炼毒配方与毒物领用记录。配方上详细记载了各种毒物的炼制方法,包括迷心草提炼液、腐骨雾、蚀骨散等,落款处都有青蛇的签名;领用记录则清晰地记录了每次毒物的领用时间、数量、用途与领用人,其中多次出现“赵虎”“黑煞”的名字,与赵虎的账本、黑煞的供词完全吻合。
“太好了!有了这些,武三思与毒影门的罪行就彻底坐实了!”禁军士兵兴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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