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的暮色中,秦峰骑着骏马疾驰在青石官道上,玄甲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刚从城南的宗室旧宅归来,怀中揣着一封泛黄的密信,心中激荡着难以平复的波澜——方才走访的舒王府老管家,终于吐露了一个隐藏五年的秘密:李恪、李焕、李筠三位宗室,当年曾暗中协助狄公调查宗室异动,四人结下了一场跨越身份的正义盟约。
返回府衙时,议事厅内灯火通明。武少、柳清晏、苏凝霜、宋小七正围坐案前,整理着送往长安的证据册。看到秦峰风尘仆仆地归来,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与激动,众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
“秦峰,可是查到了什么关键线索?”武少起身相迎,目光落在他紧攥的手中。
秦峰反手关上房门,从怀中取出那封折叠整齐的密信,小心翼翼地铺在案上:“你们看,这是从舒王府老管家那里找到的——是李恪殿下当年写给狄公的密信,上面明确提到,他与李焕、李筠二位殿下,正在协助狄公调查‘宗室伪冒’与‘玄甲组织’之事。”
密信写在宣州贡纸上,字迹正是李恪的亲笔,虽因岁月侵蚀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清核心内容:
“狄公台鉴:蒙公信任,告知宗室玉牒异动之秘。恪与焕、筠二位贤弟商议,愿助公一臂之力。焕弟已暗中调查洛水西岸私造军械作坊,筠弟在宗人府查到部分伪冒宗籍的蛛丝马迹,恪则联络宗室旧部,寻访李璥三人‘死而复生’的真相。玄甲组织行事狠辣,公需多加提防,若有异动,可遣人至洛州牡丹园传信,恪必率人驰援。长安四年九月初三,恪顿首。”
“竟然是真的!”苏凝霜眼中闪过震惊,“三位殿下并非孤立调查,而是与狄公形成了隐秘同盟,共同追查玄甲组织的阴谋!”
秦峰喝了一口茶水,缓了缓气息,详细讲述调查过程:“我今日按手札中提到的‘舒王府旧仆’线索,找到了当年伺候李恪殿下的老管家。他一开始不肯多说,直到我拿出狄公的手札与玄甲信物,他才相信我们是为了昭雪冤屈,从密室中取出了这封密信,还有一本记录会面的小册子。”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本巴掌大的线装小册子,页面泛黄发脆,上面用细小的字迹记录着多次会面的时间与地点:
“长安四年八月廿五,狄公夜访李恪府,密谈半个时辰,提及伪冒宗籍与玄甲组织关联。”
“九月初一,李焕殿下赴洛水西岸探查,回报作坊守卫严密,标识为‘玄’字,疑似私造军械。”
“九月初二,李筠殿下在宗人府找到伪冒宗籍的审批文书,签字人为宗人府郎中,现已失踪。”
“九月初五,三人与狄公在牡丹园密会,交换调查线索,约定分头行动,定期传信。”
“原来如此!”柳清晏恍然大悟,“这就解释了为何三位殿下会相继遇害。他们并非单纯查到了武三思的罪证,而是触及了玄甲组织的核心秘密,与狄公的调查形成了合力,所以‘暗主’才会痛下杀手,斩草除根!”
宋小七翻看着小册子,指尖划过“宗人府郎中失踪”的记录,眼神锐利:“这个失踪的郎中,大概率是玄甲组织的人,负责伪造宗籍审批文书,事后被灭口。结合之前的线索,李砚当时任职于宗人府洛阳分支,极有可能是他策划了这场伪冒与灭口。”
武少拿起密信,指尖摩挲着“玄甲组织行事狠辣”的字句,心中一阵酸楚:“狄公当年早已察觉危险,三位殿下也明知前路凶险,却依旧选择挺身而出。他们用生命践行了盟约,却没能看到真相大白的一天。”
秦峰补充道:“老管家还说,李恪殿下当年曾多次提及,狄公告诉他‘玄甲组织的核心在宗室,伪冒宗籍只是第一步,后续恐有更大阴谋’。三位殿下正是因为查到了伪冒宗籍的关键证据,才引起了‘暗主’的忌惮,遭到武三思与毒影门的暗杀。”
“李焕殿下调查的洛水西岸作坊,就是狄公手札中提到的私造军械之地!”苏凝霜结合之前的线索,迅速串联起脉络,“他之所以被毒影门弟子伪装成船夫暗杀,就是因为查到了作坊的秘密,触及了玄甲组织的武装根基。”
柳清晏看着小册子中“李筠殿下找到伪冒宗籍审批文书”的记录,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李筠殿下手中的买官名册,或许不仅涉及贪腐,更记录了玄甲组织通过伪冒宗籍混入朝堂的官员名单,所以才会被‘暗主’视为心腹大患,用磷火焚烧灭口,销毁证据。”
宋小七将小册子与狄公手札、李恪密信放在一起,兴奋地说道:“现在所有线索都彻底闭环了!狄公赴洛调查宗室异动,三位殿下主动协助,形成同盟;四人分头行动,收集到伪冒宗籍、私造军械、玄甲组织核心在宗室的关键证据;‘暗主’(宁王李宪)察觉危险,指使武三思与毒影门先后暗杀三位殿下,又袭击狄公,伪造‘病重’消息,阻止调查;三位殿下在遇害前,将部分证据藏于遗物中,狄公则留下手札,为我们留下了追查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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