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城的城门楼在夕阳下巍峨矗立,青砖城墙被风沙侵蚀得布满斑驳痕迹,城楼上的“凉州”二字鎏金已褪,却依旧透着边关重镇的威严。武少团队率领禁军抵达时,城门下早已列队相迎,为首一人身着银甲,面容刚毅,颌下三缕长髯,正是新任凉州经略使郭子仪——此人刚从西疆戍边归来,深谙边境军务与地形,陛下特意调任他主持凉州防务,协助追查军粮失窃案。
“武少大人,一路辛苦!”郭子仪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如钟,“陛下圣旨已收到,老夫已备下府衙书房,案情细节皆已整理完毕,就等大人到来共商。”
武少翻身下马,回礼道:“郭经略客气了,边关告急,我等不敢耽搁。此次劳烦你提前勘察现场、收集线索,辛苦了。”
两人并肩入城,凉州城内的街道远比洛阳萧条,行人多是身着短打或军服的百姓与士兵,店铺门口悬挂着风干的肉脯与皮囊,空气中弥漫着沙尘与马汗的混合气息。街道两侧的房屋多是土坯结构,屋顶覆盖着茅草,偶尔能看到巡逻的士兵列队走过,甲胄碰撞声清脆刺耳,处处透着边境的紧张氛围。
经略使府衙设在城中心,是一座略显陈旧的院落,院内栽着几棵耐旱的沙枣,墙角堆放着兵器与地图。进入书房,郭子仪亲手关上房门,从书架后取出一个木盒,里面装满了卷宗、地图与现场草图,他将一张凉州地形图铺在案上,用手指点着标注:“大人请看,此次失窃的十万石军粮,是从凉州粮仓出发,计划沿‘凉甘古道’运往西疆,全程三百里,其中黑风口峡谷是第一道险关,而真正的迷局,出在峡谷后的戈壁古道。”
武少俯身细看地图,凉甘古道用红线标注,从黑风口峡谷延伸向西,穿过一片标注为“乱石滩”的戈壁区域,最终抵达甘州境内。“郭经略,军粮运输为何选择这条古道?听闻凉甘古道年久失修,风沙大、易迷路,不如走官道稳妥。”
“大人有所不知。”郭子仪叹了口气,取出一份运输密令,“西疆秋防吃紧,吐蕃骑兵近期频繁在官道沿线活动,为防军粮被劫,才选择了废弃多年的凉甘古道。这条古道虽险,但隐蔽性强,且只有本地老兵知晓路线,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粮车由五百禁军护卫,领队是经验丰富的校尉赵虎(注:与之前毒影门赵虎同名异人),出发前老夫亲自叮嘱,让他过黑风口后务必加快速度,避开戈壁滩的风沙时段。可十月十二日清晨,前队抵达甘州交接点时,却发现后队的粮车与三名戍卒离奇失踪,赵虎率人返回寻找,只在戈壁古道入口处找到了一些散落的粮袋碎片,再往里走,便是漫天黄沙,连车辙与马蹄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消失得无影无踪?”秦峰皱眉,指着地图上的乱石滩区域,“戈壁滩虽风沙大,但十万石军粮需两百辆粮车运输,车辙痕迹极深,即便有风沙,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全掩盖。”
“秦将军所言极是,这正是此案最诡异之处。”郭子仪取出一张现场草图,上面画着古道入口的地形,“老夫派去的勘察队在入口处发现了少量醉魂草毒素残留,与黑风口峡谷的毒剂一致,说明粮车在此处遭遇过袭击。但奇怪的是,入口处的车辙是向古道深处延伸的,且没有打斗痕迹,仿佛是粮车主动驶入戈壁,然后凭空消失了。”
柳清晏接过郭子仪递来的毒剂样本,放在鼻尖轻嗅,又用试纸检测:“这毒剂与我们在逃难百姓身上发现的一致,是醉魂草的变种,挥发性极强。但剂量不大,只能让人短暂昏迷,不足以制服五百护卫,这说明对方可能有内鬼配合,或者用了其他手段。”
宋小七此时拿出工具箱,取出放大镜与尺子,对照着草图上的粮袋碎片标注:“郭经略,这些粮袋碎片的撕裂痕迹是整齐的,不像是风沙刮破或马蹄踩踏,更像是被利器切割。而且碎片上残留着少量油脂,可能是用来润滑车轮的牛油,这与玄甲组织常用的军需物资一致。”
苏凝霜问道:“郭经略,古道深处是否有隐秘据点或水源?玄甲组织将军粮运走,必然需要落脚之处。”
郭子仪摇头道:“凉甘古道废弃多年,深处除了几处干涸的泉眼,再无任何遮蔽物。老夫派了三批人深入探查,最远走到了戈壁腹地的‘迷魂坡’,那里风沙极大,能见度不足三尺,极易迷路,勘察队多次遭遇流沙,损失了两名士兵,最终还是没能找到粮车的踪迹。”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奇怪的是,甘州的玄甲残余势力近期异常安静,既没有动静,也没有粮草转运的迹象,仿佛十万石军粮从未出现过。老夫怀疑,他们可能利用了古道中的秘密通道,将粮车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武少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黄沙,陷入沉思。凉甘古道他早有耳闻,传闻古道修建于贞观年间,后因风沙侵蚀与吐蕃侵扰而废弃,古道深处不仅有流沙与迷魂坡,还有多处天然溶洞,是藏匿物资的绝佳地点。“郭经略,三名失踪的戍卒是什么身份?他们是否熟悉凉甘古道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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