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经略使府衙的议事厅内,烛火跳跃映照着满案的舆图与线索。武少正与郭子仪、秦峰等人商议后续追查方案,帐外风沙拍打窗棂的声响,如同玄甲组织暗藏的杀机,让空气始终紧绷。“蝙蝠洞虽有粮车踪迹,但五千石只是零头,十万石军粮的主藏地仍未可知。”秦峰一拳砸在案上,“玄甲组织在戈壁布下多重疑阵,若大部队贸然深入,极易遭遇埋伏。”
郭子仪眉头紧锁:“戈壁滩幅员辽阔,沙丘移动频繁,仅靠向导搜寻如同大海捞针。且玄甲组织的暗哨遍布要道,大部队行动根本无法隐蔽。”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苏凝霜起身拱手,玄色劲装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武少,郭经略,属下愿主动请缨,单人独骑深入戈壁追踪粮车踪迹。”
满座皆惊。秦峰立刻反对:“不行!戈壁凶险万分,不仅有流沙、迷魂坡等天然险境,还有玄甲组织的重兵巡逻,单人行动太过危险!”
“正因其险,才需隐蔽行事。”苏凝霜眼神坚定,语气掷地有声,“玄甲组织防备的是大股兵力,对独行之人反而警惕性较低。我出身江湖,擅长追踪、潜行与伪装,可利用地形掩护,避开暗哨探查虚实。且单人独骑速度快,能在风沙掩埋痕迹前找到关键线索,远比大部队机动灵活。”
武少凝视着她,深知苏凝霜的江湖经验与追踪技巧在此时无可替代。戈壁追踪最忌人多目标大,而苏凝霜的轻功与反侦察能力,正是破解迷局的关键。“凝霜,你可想清楚了?戈壁之中,一旦遭遇危险,援军很难及时赶到。”
“属下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苏凝霜抬手抚过腰间短刃,刃身映出她决绝的眼眸,“军粮关乎西疆数万将士性命,若因畏惧凶险而错失线索,才是真正的遗憾。我只需三日,必能查到粮车主藏地的大致方向,用飞鸽传书回报。”
郭子仪见状,取出一枚青铜令牌递她:“此乃凉州经略使的通行令牌,可调动沿途戍堡的补给。老夫再给你配三匹快马、足够十日的干粮与水囊,还有这张标注了戈壁水源与安全路线的舆图,务必保重自身。”
柳清晏快步上前,递过一个小巧的锦盒:“这里面有解醉魂草、幽冥草毒素的特效药,还有防沙毒的香囊与皮肤解毒喷雾。戈壁蛇虫甚多,这个银色药粉可驱蛇虫,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宋小七则塞给她一个特制的工具箱:“这里面有微型望远镜、痕迹探测粉、攀爬飞爪与信号弹。探测粉遇马蹄铁上的玄甲标记会变色,红色信号弹可召唤附近戍卒,蓝色则是发现粮车踪迹,切记谨慎使用。”
苏凝霜一一接过,郑重收好:“多谢各位关怀,凝霜定不辱使命。”
次日黎明,天刚蒙蒙亮,苏凝霜已装束完毕。她褪去了平日的劲装,换上一身便于伪装的土黄色短打,头戴遮阳斗笠,面纱遮去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背上的行囊精简却齐全:水囊、干粮、工具箱、锦盒与短刃,腰间还别着几枚淬了麻痹毒的飞针。三匹快马早已备好,鞍鞯上挂着充足的草料与备用马蹄铁。
武少与众人送至凉州城外,秦峰拍了拍她的肩膀:“若遇不可敌之险,切勿硬拼,保命为上,我们会在凉州随时待命支援。”
“放心。”苏凝霜翻身上马,缰绳一勒,对着众人拱手,“三日后,定有消息传回。”说罢,她双腿一夹马腹,孤骑朝着戈壁深处疾驰而去,马蹄扬起漫天黄沙,身影很快融入苍茫的晨曦之中。
戈壁滩的日出格外壮丽,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将沙丘染成一片鎏金。但美景之下暗藏杀机,干燥的风裹挟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苏凝霜压低斗笠,目光紧盯着地面,凭借着江湖追踪的经验,搜寻着蛛丝马迹。玄甲组织虽刻意掩盖痕迹,但十万石军粮需两百辆粮车运输,即便风沙掩埋,也会留下细微的破绽。
行至正午,烈日高悬,戈壁滩的温度骤升至极致,脚下的沙砾滚烫如烙铁。苏凝霜勒停战马,取下水囊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在戈壁中,水比黄金还要珍贵。她翻身下马,牵着马步行,避免马蹄扬起过多沙尘暴露行踪。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前方一处沙丘下的痕迹吸引。那里的沙砾看似平整,却有几处细微的凹陷,像是被重物碾压后又被风沙浅浅覆盖。苏凝霜取出宋小七的痕迹探测粉,轻轻撒在凹陷处,粉末瞬间变成了淡紫色。“果然是玄甲组织的痕迹!”她心中一喜,这正是马蹄铁上玄甲标记的反应。
她顺着痕迹前行,发现这些凹陷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呈直线分布,间距与粮车车轮一致。更重要的是,痕迹旁还散落着一粒细小的麦麸——这是军粮特有的,绝非戈壁原生。苏凝霜心中笃定,这正是粮车经过的路线,而且从痕迹的新鲜程度来看,粮车离开不过一日。
她不敢耽搁,翻身上马,顺着痕迹继续追踪。沿途的线索越来越清晰:偶尔能看到被丢弃的粮袋碎片,上面印有军用粮车的编号;沙地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滑石粉气息,与粮仓和营地发现的一致。显然,玄甲组织虽然刻意掩盖,但十万石粮车的规模太大,终究无法做到毫无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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