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城王焕府邸内,禁军将士正有条不紊地搜查着每一个角落。宋小七带着两名精通痕迹勘察的亲兵,直奔王焕的书房——根据之前王焕心腹的招供,王焕有记录重要交易的习惯,账本极有可能藏在书房的隐秘之处。
书房内的陈设与之前搜查时并无二致,书架上摆满了兵法书籍,案几上堆放着公文,看似没有任何异常。但宋小七深知王焕的谨慎,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指尖划过书架、墙壁、桌椅,试图找到隐藏的暗格。
“宋先生,这里好像有问题。”一名亲兵指着书架底部的一块地砖,“这块地砖的颜色比周围略深,边缘还有细微的缝隙。”
宋小七蹲下身,用手指敲击地砖,发出“空空”的闷响,与其他地砖的实心声响截然不同。“就是这里了。”他示意亲兵搬开书架,露出地砖的全貌。地砖上没有任何机关,宋小七取出特制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动地砖,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地砖被成功撬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暗格内铺着一层防潮的丝绸,上面整齐摆放着几本线装账本,封面是深蓝色的绸缎,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王”字,显然是王焕的私藏账本。宋小七心中一喜,将账本取出,吹掉上面的灰尘,翻开第一本。
账本的纸页已经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是王焕的亲笔字迹。开篇第一页,便记录着与草原金狼部的第一笔交易:“开元二十三年八月十五日,送军粮五万石至废弃驿站,换草原战马二百匹,交由亲信张三保管,藏于城外隐秘马场。”
“果然是粮马交易的明细!”宋小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继续翻阅。账本内详细记录了每一次交易的时间、地点、军粮数量、战马数量,以及参与人员的姓名,与周虎的供词完全吻合:
“开元二十三年九月三日,送军粮三万石至蝙蝠洞,换草原战马一百五十匹,幽冥子十斤,毒剂由玄甲组织专人接收。”
“开元二十三年十月一日,送军粮二万石至金狼谷,换草原战马一百五十匹,约定剩余五万石军粮于十月十五日在蝙蝠洞交接,换取剩余战马三百匹,同时接收草原部落派来的援军五百人。”
每一笔交易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甚至标注了军粮的来源(凉州粮仓)、战马的品种(草原上等良驹)、幽冥子的用途(制造傀儡粉),以及交易后的资金流向——部分黄金用于贿赂朝中官员,部分用于扩充亲信部队,部分则藏于府邸的另一个暗格。
更让人心惊的是,账本中还记录了王焕与玄甲组织的交易明细:“开元二十三年七月十日,赠玄甲组织黄金千两,助其购买兵器;八月二十日,提供凉州城布防图一份,约定洛阳起事时,里应外合攻占凉州。”
这些记录不仅证实了王焕与草原金狼部的粮马交易,还暴露了他与玄甲组织的深度勾结,以及叛乱的具体计划,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宋小七继续翻阅其他账本,发现其中一本专门记录着亲信部队的扩充情况:“开元二十三年八月,招募江湖好手五百人,编为‘死士营’,配备草原战马,由心腹李四统领;九月,贿赂军中将领三人,承诺叛乱成功后封官加爵,使其成为内应。”
另一本账本则记录着傀儡粉的投放计划:“开元二十三年九月二十五日,在粮车水源中投放傀儡粉半斤,控制戍卒三人,护卫五十人;十月一日,在金狼谷藏粮点投放傀儡粉三两,控制剩余戍卒十人,用于搬运军粮。”
所有记录都与之前的证据链完美衔接,从粮马交易、毒剂采购,到亲信扩充、叛乱计划,每一个环节都清晰明了,彻底揭露了王焕通敌叛国、企图发动叛乱的惊天阴谋。
“找到了!”宋小七将账本收好,快步走出书房,对正在府邸内搜查的禁军将领道,“立刻将这些账本送往临时据点,交给武少大人和郭经略!同时,按照账本上的记录,前往城外隐秘马场,接管王焕收藏的战马!”
“是!”禁军将领立刻领命,派人将账本送往临时据点,同时率领一队禁军,朝着隐秘马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临时据点的议事帐篷内,武少、郭子仪、秦峰等人正等待着前线的消息。当宋小七带着账本走进帐篷,将其放在案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武少大人,郭经略,这是从王焕府邸搜出的私藏账本,详细记录了他与草原金狼部的粮马交易、与玄甲组织的勾结,以及叛乱计划的全部明细!”宋小七语气激动地说道。
武少拿起账本,快速翻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账本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刺痛着他的眼睛。郭子仪看着账本上的交易记录,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好一个王焕!竟然背叛朝廷到如此地步!”郭子仪怒喝一声,声音震得帐篷嗡嗡作响,“五万石军粮,五百匹战马,还有玄甲组织的支持,他这是要将凉州彻底卖给草原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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