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府书房的烛火已燃至中夜,案上的玄甲令泛着幽冷的光,柳清晏关于玄甲组织十年布局的分析仍在众人耳畔回荡。武少突然沉默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陈旧的玉佩——那是五年前狄仁杰狄公“病逝”前,亲手赠予他的遗物,玉佩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忠”字。
“五年前……”武少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狄公病逝时,恰好是王焕开始大规模截留军粮的第二年,也是巴图整合草原部落的关键时期。”
郭子仪闻言一怔:“武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狄公当年是病逝于洛阳,与西疆的事有何关联?”
“我一直觉得狄公的死太过蹊跷。”武少抬手取出那枚玉佩,放在案上,“狄公一生清廉,身体康健,虽年近七旬,却仍能通宵批阅公文,怎么会突然‘急病暴毙’?而且他病逝前三个月,曾秘密召见我,说‘边关暗流涌动,似有奸佞作祟’,让我暗中留意凉州方向的异动,还交给我这枚玉佩,说‘日后若遇险境,可凭此玉佩调动他留在西疆的旧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案上的玄甲令和潜伏者名单,语气愈发坚定:“现在想来,狄公当年定然是察觉到了玄甲组织的渗透!他一生破案无数,洞察力惊人,玄甲组织在边关布局十年,不可能没有留下蛛丝马迹。狄公所谓的‘急病暴毙’,恐怕是因为他的调查触及了玄甲组织的核心利益,被他们灭口伪装成病逝!”
“这……这太骇人听闻了!”秦峰瞳孔骤缩,“狄公是当朝名相,深受陛下信任,玄甲组织竟敢对他下手?”
“有何不敢?”武少拿起王焕的供词,指尖重重戳在“玄甲组织洛阳分部”几字上,“供词中提到,玄甲组织在洛阳潜伏着核心力量。狄公坐镇洛阳,调查边关异动,必然会查到他们的头上。玄甲组织连颠覆大唐的野心都有,杀一位大臣,伪装成病逝,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宋小七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说道:“我曾在整理狄公旧案时,看到过一份未公开的卷宗,上面记载着狄公病逝前,曾派三名亲信前往西疆调查‘军粮异常流失’案,结果这三名亲信全部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当时朝廷定论为‘遭遇马贼’,现在看来,他们定然是被玄甲组织灭口了!”
郭子仪眉头紧锁,沉吟道:“此事并非没有可能。狄公当年确实对西疆军粮问题十分关注,曾三次上书陛下,请求彻查凉州粮仓,只是每次都被朝中某位大臣以‘边境战事吃紧,不宜自扰’为由驳回。现在想来,那位大臣恐怕也是玄甲组织的潜伏者!”
柳清晏补充道:“从时间线来看,狄公病逝后,王焕截留军粮的数量从每年一万石增加到三万石,巴图也加快了兼并草原部落的速度。这绝非巧合,而是玄甲组织在除去狄公这个心腹大患后,开始加速他们的‘西进计划’!”
武少拿起那枚玉佩,玉佩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却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狄公一生为国为民,断案如神,没想到最终竟因追查奸佞而惨遭灭口。”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们之前只以为玄甲组织是为了颠覆大唐,现在看来,他们手上还沾着狄公和三名亲信的血!这笔账,我们必须替狄公讨回来!”
郭子仪眼中闪过一丝沉痛,他与狄仁杰同朝为官多年,深知其为人正直,忠心耿耿。“若狄公之死真与玄甲组织有关,我们不仅要粉碎他们的阴谋,还要查明真相,昭告天下,还狄公一个清白!”
“没错!”秦峰握紧手中的长刀,“玄甲组织杀害狄公,残害忠良,罪该万死!我们明日突袭金狼谷,夺回军粮后,立刻转攻黑风寨,抓捕玄使,挖出玄甲组织在洛阳的潜伏者,为狄公报仇!”
苏凝霜也点头道:“狄公的旧部遍布西疆,我们可以凭这枚玉佩调动他们,让他们加入我们的队伍,共同对抗玄甲组织。”
武少将玉佩收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狄公当年未能完成的事,由我们来完成!玄甲组织的野心,我们来粉碎;狄公的冤屈,我们来昭雪;边关的安宁,我们来守护!”
他转身看向舆图,手指重重落在黑风寨的位置:“明日突袭金狼谷,夺回军粮后,兵分两路:一路由郭经略率领,留守凉州,稳定军心民心,同时彻查狄公旧案的相关线索;另一路由我、秦峰、苏凝霜率领,直捣黑风寨,抓捕玄使,逼问玄甲组织杀害狄公的真相,以及他们在洛阳的潜伏网络!”
“遵令!”众人齐声领命,书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却也多了一份为忠良复仇的坚定。
烛火摇曳,映照着狄公赠予的玉佩,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五年前的惊天秘密。武少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不仅关乎西疆的安危,更关乎能否为狄公昭雪冤屈,揭露玄甲组织的滔天罪行。
夜色渐深,凉州城的灯火渐渐熄灭,唯有军府书房的烛火依旧明亮。众人围绕着舆图,细化着突袭黑风寨的计划,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只为确保万无一失。他们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大唐的边防,更是为了告慰狄公的在天之灵,让正义得以伸张。
而远在洛阳的玄甲组织核心据点,一名戴着玄铁面具的人看着手中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似乎早已预料到凉州的局势,缓缓提笔,写下一行字:“狄公余孽未除,速调洛阳死士,支援黑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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