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府书房的烛火已燃至深夜,案上仅留一盏琉璃灯,暖黄的光晕聚焦在狄公那本磨损的手札上。柳清晏身着素白褂衫,指尖戴着薄如蝉翼的绢纱手套,小心翼翼地翻阅着泛黄的纸页,身旁摊开的是宋小七破解的玄甲令符文译本、墨玉谷矿脉资料,还有苏凝霜打探到的组织架构图——她已连续两日沉浸在手札中,试图从字里行间挖掘被忽略的关键信息。
“清晏,还在琢磨?”武少轻步走进书房,见她眼底青黑更重,案上的茶盏早已凉透,不由得放柔了声音。
柳清晏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伸手示意他靠近:“武少,你看这里。”她指着手札倒数第三页的空白处,借着琉璃灯的强光,能看到极淡的压痕,“这页看似空白,实则是狄公用特殊墨汁书写后,又用淘米水淡化处理过,寻常光照下根本无法察觉。我用西域传入的‘荧光草汁’涂抹后,这些压痕显露出了完整的字迹。”
武少凑近细看,果然见空白处浮现出几行细密的小字,字迹潦草却坚定:“玄甲核心,非仅朝堂江湖边关,更有‘玉脉为基,玄主为魂’。墨玉谷矿脉,乃组织根本;玄主身份,或与‘李唐旧部’有关,其居所隐秘于洛阳‘上阳宫’附近。吾已遣人追查矿脉监工、玄主近侍,不日可获实证。”
“‘玉脉为基,玄主为魂’!”武少瞳孔骤缩,“这与宋小七发现的墨玉谷矿脉完全吻合!狄公当年竟已查到矿脉是组织根本,还锁定了玄主的身份范围和居所方向!”
柳清晏点头,指尖划过“李唐旧部”四字:“之前我们只知玄主神秘,却不知狄公早已缩小了范围。结合朝堂堂堂主代号‘文曲’,且兵部侍郎李嵩嫌疑最大,李嵩正是李唐宗室旁支,这绝非巧合。”
她翻到手札最后一页,指着一处被墨点覆盖的句子:“这里原本写着‘玄主近侍,名唤“影”,善易容,常伴玄主左右’,后来被狄公刻意用墨点遮盖,显然是担心手札落入他人之手,泄露关键线索。结合之前的线索,玄使精通易容、毒术,会不会‘影’就是玄使?”
“极有可能!”武少豁然开朗,“玄使是玄主的特使,能节制三大堂口,若他同时是玄主的近侍‘影’,就能解释为何他权力如此之大,且知晓组织核心机密。狄公当年查到了玄使的真实身份,接近了玄主的藏身之处,还摸清了矿脉的重要性,这已经触碰到了玄甲组织的根基!”
郭子仪、陈九、宋小七等人闻讯赶来,围拢在案前。当看到手札上的隐藏字迹时,陈九浑身颤抖,老泪纵横:“狄公……狄公当年竟然查到了这么多!我就知道,他绝不会轻易放弃,更不会不明不白地死去!”
“这就解释了为何玄甲组织要不惜一切代价灭口。”郭子仪沉声道,“狄公不仅查到了军粮流失、组织渗透,还摸到了玄甲组织的核心——矿脉、玄主身份、近侍信息。再给狄公一点时间,他就能集齐所有证据,将玄甲组织连根拔起。玄甲组织深知这一点,才迫不及待地对狄公下手,伪造病逝假象。”
宋小七对比着手札字迹与玄甲令符文:“你看手札中‘墨玉谷’三字的笔锋,与玄甲令上‘玄’字的笔锋有几分相似,或许狄公当年已拿到了玄甲令的样本,甚至见过玄主的笔迹,才敢如此推断。”
柳清晏补充道:“手札中还提到‘矿脉监工’,结合墨玉谷的开采规模,监工定是玄甲组织的核心成员,掌握着矿脉和锻造工坊的关键信息。狄公当年已遣人追查监工,说明他的调查已深入玄甲组织的后勤核心,这让玄甲组织彻底慌了,才对他痛下杀手。”
“还有‘上阳宫附近’这个线索!”苏凝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上阳宫是皇室宗亲居住之地,玄主藏身于此,既隐蔽又能方便操控朝堂势力。李嵩作为兵部侍郎,常出入上阳宫,若他真是朝堂堂堂主,很可能就是玄主与朝堂的联络枢纽。”
陈九攥紧了拳头,断臂的袖管无风自动:“当年我与李默、赵彦查到军粮流失后,狄公曾密信告知我们,‘已找到组织核心突破口,静待时机便可收网’。现在想来,那个突破口就是玄主身份和墨玉谷矿脉!可惜我们被伏击,证据被毁,狄公也遭了毒手。”
柳清晏轻轻合上手札,语气凝重:“综合所有线索,狄公当年的调查路径已清晰可见:从军粮流失案入手,查到王焕、巴图等边关堂成员,进而摸清三大堂口架构;通过令牌材质追溯到墨玉谷矿脉,锁定组织后勤核心;再顺着朝堂渗透线索,查到李唐旧部,缩小玄主身份范围,甚至锁定其居所和近侍‘影’(玄使)。他已经站在了玄甲组织的核心门外,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揭开所有真相,这才遭到了致命暗算。”
“这也意味着,我们现在的调查方向完全正确。”武少语气坚定,“只要我们抓住玄使,就能问出玄主的具体身份和居所;端掉墨玉谷矿脉和锻造工坊,就能斩断玄甲组织的后勤根基;再配合秦峰在长安收集的李嵩涉案证据,就能彻底捣毁玄甲组织的核心体系,完成狄公未竟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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