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 陆锦恒托了他一把,让他和伤员先上。
安尔艾斯开始奋力向上爬,梯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散架。沉重的伤员让他每一次抬手都异常艰难。
下方,陆锦恒紧随其后。
安尔艾斯不敢回头,也不敢犹豫。他爆发出全部力量,凭借着上方透下的微弱光线疯狂地向上攀登!
在爬出来后,上方守候的凯西和伊恩立刻冲了过来。伊恩迅速检查伤员情况,凯西帮安尔艾斯解开固定的带子。
带子松开那一刻,安尔艾斯喘着粗气,第一时间扑回井口:“副队!”
一只手猛地从井口伸出,扒住了边缘。接着,陆锦恒略显狼狈地爬了上来,浑身湿透,沾满污泥,剧烈地喘息着,瘫倒在地。
两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天空,胸膛剧烈起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劫后余生的巨大空白笼罩了他们。
几秒钟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两人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被地面隔绝后显得沉闷的坍塌声,证明着他们刚刚从怎样的地狱里爬出来。
安尔艾斯的手指深深抠进身下的碎石子地里,指尖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他侧过头,看向躺在不远处的陆锦恒。
对方的状态比他更糟。
银白的头发和睫毛上都沾满了黑色的泥点,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因为过度换气而剧烈起伏的胸膛轮廓。那双总是冷冽警惕的冰蓝色眼睛此刻失焦地望着灰白色的天空,瞳孔甚至还有些涣散。
一种强烈到心悸的情绪猛地攫住了安尔艾斯。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副队?你怎么样?受伤没有?”
陆锦恒似乎被他的声音唤回了一点神智。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视线缓慢地移到安尔艾斯写满焦急的脸上,又落在他僵在半空、沾满污泥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上。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避开,或者露出厌恶的表情。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一下头,动作小到几乎看不清,然后又闭上了眼,眉头因为脱力和不适而紧紧蹙起。仿佛连做出一个“否定”的反应,都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这是一种极致的疲惫,也是一种无声的、暂时的妥协。
安尔艾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收回手,不再试图触碰,只是固执地守在旁边,目光飞快地扫过对方全身,确认没有明显的严重外伤。
狼耳朵紧张地竖着,捕捉着对方每一次呼吸的频率,直到那过于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下来,变为一种深而缓慢的、带着疲惫颤音的节奏。
嘈杂的人声和专业的指令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陆锦恒在这种喧闹中缓缓睁开了眼。他撑着地面,试图坐起来,手臂却一软,险些又栽回去。
安尔艾斯下意识地又想伸手,但陆锦恒已经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脱力的身体,自己咬着牙,略显摇晃地站了起来。
他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安尔艾斯那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眼神。
他又变回了那个冷硬、疏离、不需要任何人搀扶的陆副队。仿佛刚才那个瘫倒在地、脆弱得几乎一碰就碎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只有他依旧苍白的脸色,和转身走向车辆时那不易察觉的、微微发颤的指尖,泄露了真相。
安尔艾斯看着他的背影,到了嘴边的所有话又都咽了回去。他只是默默扛起大部分装备,跟了上去。
将伤员转交后,其他队员也收拾完上了车。
车辆引擎的轰鸣成了最好的白噪音。
颠簸的车厢里,污泥、汗水和血锈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并不好闻,却奇异地给人一种“还活着”的实感。
安尔艾斯把装备塞在脚边,他靠在椅背上,试图清理一下脑子里嗡嗡作响的杂音和过度兴奋后遗留的耳鸣。
他侧过头,看向窗边的陆锦恒。
对方维持着上车时的姿势,头靠着玻璃窗,似乎想借着那点冰冷的触感保持清醒。但他显然失败了。
那双总是锐利冰冷的蓝眼睛合上了,长而密的银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疲惫的阴影。湿透的银发有几缕黏在额角和脸颊,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晃动。
他太累了。精神和体力的双重透支终于击垮了这只总是绷紧着所有神经的雪豹。
陆锦恒大呼吸很沉,眉头却无意识地微蹙着,仿佛连睡梦中都无法完全放松下来。
车辆为了避开一个路障,幅度稍大地晃动了一下。陆锦恒靠着的头猛地一点,眼看就要撞上前座的金属支架。
安尔艾斯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想也没想就伸出手。
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发生。
陆锦恒的头并没有撞上金属,而是滑落下来,轻轻地、无知无觉地枕在了安尔艾斯的肩膀上。
重量不轻,带着温暖的体温和潮湿的水汽,瞬间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安尔艾斯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呼吸屏住,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耳边那平稳深沉的呼吸声,和自己胸腔里骤然失控、疯狂擂鼓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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