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恒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都绷紧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审视,或许还有昨晚未尽的笑意。他几乎能想象出安尔艾斯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那种了然的、带着点可恶的得意的笑容。他在等待审判,或是新一轮的进攻。
然而,预想中的调侃或触碰并没有发生。那目光只停留了短暂的几秒,便移开了。脚步声响起,安尔艾斯径直走向了洗手间,关上了门。一种被无视的、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像细小的藤蔓,悄悄缠绕上他的心。比被戏弄更让他难受。
不对。这不对劲。
他甩开这荒谬的情绪,坐起身。他必须振作,必须回到“正常”的轨道。至少,要看起来正常。
当安尔艾斯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走出来时,陆锦恒已经穿戴整齐,背对着他站在窗边,似乎在眺望晨色。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昨晚那个狼狈失控的人已被他亲手埋葬。
“早啊,副队。”安尔艾斯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清爽,带着点刚睡醒的懒洋洋,仔细品味,甚至比平时还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陆锦恒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声音有些沙哑,但他尽力维持了平稳。他像是在走钢丝,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衡。
接下来,是沉默的、弥漫着未散硝烟味的共处时光。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食堂。陆锦恒刻意加快了脚步,试图拉开距离。但安尔艾斯似乎毫无所觉,几步就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手臂在行走间不可避免地轻轻碰撞。
每一次触碰,都像微弱的电流窜过,让陆锦恒的皮肤泛起一阵细小的战栗。他强迫自己目不斜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仿佛在抵御千军万马。
安尔艾斯则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僵硬,甚至心情颇好地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那条灰白的狼尾巴在身后悠闲地小幅度晃动着。他不再看他,不再刻意靠近,却无处不在。
在食堂,安尔艾斯非常自然地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当他把涂抹好果酱的面包片再次“习惯性”地放到陆锦恒盘子里时,陆锦恒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那片面包,像是在看一个棘手的难题。接受,意味着某种程度的妥协和默许。拒绝,又显得过于刻意和小题大做,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在意。这片面包成了试探他态度的风向标。
就在他僵持的这几秒里,安尔艾斯已经转过头,和邻座的凯西大声讨论起某个引擎零件的改良方案,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无心之举,自然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陆锦恒冰蓝色的眸子闪了闪,最终,他还是伸出手,用叉子默默地将那片面包叉起,塞进了嘴里。果酱的甜腻在口中化开,他却食不知味。他仿佛能听到安尔艾斯心里计谋得逞的轻笑声。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场由安尔艾斯主导的、名为“习惯”的攻城战,在经过昨晚的激烈交火后,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敌人不再强攻,而是选择了围困和渗透。 而他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全面防御的能力。他的领土正在被一寸寸蚕食,而他连抗议的立场都找不到。
陆锦恒机械地咀嚼着嘴里那片涂满果酱的面包,甜腻的味道麻木地弥漫开,他却尝不出任何滋味。
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注意力,都像被无形的磁力牵引着,聚焦在身旁那个正与凯西大声谈笑的身影上。
安尔艾斯。
这家伙,现在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昨夜洗手间里冰冷的镜面、轰鸣的水声、以及镜中那个眼尾泛红、狼狈不堪的自己,如同烙印般灼烧在记忆里。
可此刻的安尔艾斯,却仿佛将昨晚那场几乎要引燃空气的对峙彻底遗忘。他靠在椅背上,手臂随意地搭着桌沿,正比划着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灰白的狼尾巴在身后轻松地小幅度晃动,偶尔扫过陆锦恒的椅腿,带来一阵细微的、却无法忽视的痒意。
他怎么能……如此若无其事?
陆锦恒冰蓝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愠怒和……更深的困惑。他预想中的步步紧逼、得意炫耀,一样都没有发生。这种近乎“正常”的忽视,反而像最柔软的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刮着他刚刚经历过地震的心防。
他强迫自己收回余光,将视线固定在面前的餐盘上。一种陌生的、类似于狩猎者的本能,在混乱的羞耻与悸动中悄然苏醒。
既然无法用冰墙阻挡,那就必须看清对手的每一步。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感受安尔艾斯的靠近,而是开始主动地、冷静地审视。
他注意到安尔艾斯说话时,眉飞色舞,但当他停下话头,倾听凯西反驳的瞬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会极其快速地、不着痕迹地瞥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那目光迅捷得像掠食的隼,带着探究,和一丝被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期待?
陆锦恒握着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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