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司令径直走到勘探局那个负责人面前,停下脚步。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寒冰般的眼睛盯着对方。
那负责人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解释什么,但在总司令那无声的、几乎要将他冻僵的注视下,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直到坐上返回基地的车,隔绝了外界,安尔艾斯才终于忍不住,通过内部通讯频道,低声问前排副驾上的总司令:“头儿,你怎么会……”
“收到你们的求救信号。”总司令打断他,声音依旧冷硬,没有回头,“频率很弱,但足够定位。”
然后,便又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安尔艾斯的问题被干脆地堵了回来,车厢内再次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只有引擎规律地轰鸣。
陆锦恒的视线固定在窗外,但那些飞逝的砾石和枯草并未真正映入他的眼帘。他的世界内部是一片废墟,比他们刚刚逃离的那个地底设施更加残破不堪。
胸口的位置,隔着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个物体的存在:一个是冰冷、碎裂、不再跳动的金属;另一个,则在薄薄的密封袋下,承载着两张凝固了时空的笑脸,和他永远无法触及的过去。这两种触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无意识地抬起手,指尖隔着作战服,轻轻碰触到那个存放怀表的口袋。空的触感让他心脏猛地一缩,随即才反应过来,那块表已经在坍塌中为了稳住身形而不知掉落在何处,或者,更早之前,就已经在他胸口被砸碎了。一种巨大的、空落落的恐慌席卷了他,比面对深渊时的失重感更甚。
安尔艾斯看着他细微的动作,看着他几乎要将自己缩进阴影里的侧影,心脏像是被浸透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发胀。他沉默地陪在一旁,像一座无声的、温暖的灯塔,守望着在风暴中濒临沉没的孤舟。
车辆驶入基地,停稳。
总司令率先推开车门,撂下一句冰冷的指令:“医疗室。处理完伤口,回宿舍待命。” 甚至没有回头确认他们是否跟上,便大步离开,背影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暴躁的戾气。
这种异常连安尔艾斯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皱了皱眉,看向陆锦恒,对方却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已无力去察觉外界任何异常。
医疗室里,伊恩动作熟练地为他们处理伤口。陆锦恒手臂和手掌的擦伤不算严重,但左手因为抓住钢筋时用力过猛,指甲翻裂,指骨也有些挫伤。伊恩清理、上药、包扎,整个过程,陆锦恒都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冰蓝色的眼睛空洞地望着,任由摆布。
安尔艾斯除了手臂旧伤被牵扯到有些红肿外,并无大碍。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陆锦恒。
处理好伤口,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回宿舍。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
推开宿舍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带着一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仅仅离开不到一天,却仿佛跨越了一个世纪。
陆锦恒径直走向自己的床铺,脚步有些虚浮。他没有开灯,也没有脱下沾满灰尘的作战服,只是沉默地坐在床沿,背对着安尔艾斯,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单薄而僵硬。他微微低着头,银白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紧绷的肩线透露出他内心远非平静。
安尔艾斯关上门,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光线和声响。他看着陆锦恒的背影,喉咙动了动,无数个问题在舌尖翻滚——关于那块对他而言显然意义非凡的怀表,关于那张照片,关于他此刻几乎要碎裂开来的沉默。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脚步放得极轻。他在陆锦恒身边停下,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不至于让对方感到压迫,却又明确存在的距离。
“陆锦恒。”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许多,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锦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没有回应,也没有动。
安尔艾斯看到他那双垂在身侧、包裹着绷带的手,此刻正紧紧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他几乎能感受到那绷带之下,伤口正在被挤压的疼痛。
所有追问的话语都在这一刻哽住了。
他不能问。至少现在不能。
今天的陆锦恒,已经承受了太多。失去至亲遗物的痛楚,与父母以那种残酷方式“重逢”的冲击,生死边缘的挣扎……任何一句不得体的追问,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安尔艾斯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已经转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强硬的温和:“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你好好休息。”
他说完,没有等待陆锦恒的回应,也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举动。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那僵硬的背影一眼,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床铺,也开始沉默地卸下自己身上的装备,动作间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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