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尔艾斯被带着致命玩味的反问钉在了原地。
陆锦恒的气息像冰冷的羽毛,轻扫过他的唇瓣,带来一阵战栗般的痒意。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微微眯起,里面不再是空洞的死寂,也不是愤怒的寒冰,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妖异的专注,仿佛他安尔艾斯本身,成了一个亟待拆解的精密仪器,一个值得投入全部心神去剖析的难题。
这比他预想中的所有反应——冷漠的拒绝、愤怒的斥责,甚至是被戳破伪装后的慌乱——都要更让他心跳失序。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所有张牙舞爪的伪装都在这种纯粹的、冰冷的审视下无所遁形。
“我……”安尔艾斯喉咙发紧,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卡了壳,大脑一片空白。他希望听到什么好话?是“谢谢”?是“对不起”?还是……他希望陆锦恒能承认他的特殊,能对他流露出哪怕一丝不同于旁人的、真实的温度?
陆锦恒看着他瞬间宕机的模样,眼底那抹玩味更深了,几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他并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度贴近的距离,微微偏过头,目光如同手术刀,从安尔艾斯微微颤动的狼耳朵,滑到他因紧张而滚动的喉结,最后重新定格在那双写满了无措的琥珀色眼睛上。
“说不出来?”陆锦恒的声音压得更低,像耳语,却比任何高声质问都更具穿透力,“安工程师大动干戈地‘帮我放松’,‘替我保管’药膏,难道就没想过,具体想换取什么‘回报’?”
他的每一个字都慢条斯理,清晰地敲打在安尔艾斯的神经上。那只撑着门板的手臂,因为两人过近的距离,手肘几乎要碰到陆锦恒的胸膛。安尔艾斯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药膏淡淡的苦涩,和他自己身上阳光般的味道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暧昧。
“还是说,”陆锦恒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一下,“你只是习惯性地……想在我这里,找点存在感?”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安尔艾斯最后的防御。一股混合着被看穿的羞恼和巨大委屈的情绪猛地冲了上来,烧红了他的耳根。
看着陆锦恒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暖意,只有一片冻彻心扉的、近乎残忍的平静。仿佛他所有的情绪,愤怒、委屈、试探、甚至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在对方眼里,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一股混合着挫败、伤心和巨大无力的酸楚猛地冲上安尔艾斯的鼻腔。他按在门上的手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向后踉跄了半步,拉开了那过分贴近、却只让他感到寒冷的距离。
“……算了。”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音节,声音沙哑,先前所有的气势都消失无踪。他低下头,灰白的狼耳朵彻底耷拉下来,像两面投降的白旗。“你走吧。药膏……我给你放桌上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陆锦恒,默默地将那支小小的药膏放在了旁边的书桌上。然后,他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拿起那包没吃完的饼干,机械地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显得麻木而疲惫。那条总是活力四射的尾巴,此刻也无精打采地垂在床沿,一动不动。
整个宿舍陷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争吵都更令人窒息的寂静。
陆锦恒站在原地,手还搭在门把上。安尔艾斯那一瞬间眼中闪过的受伤和迅速熄灭的光亮,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强光,穿透了他层层包裹的冰层,在他死寂的心湖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他看着安尔艾斯背对着他、蜷缩而坐的背影,那个总是像个小太阳一样散发着过剩精力的家伙,此刻却像一只被雨淋透、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浑身都写满了“失落”和“不被需要”。
他……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安尔艾斯做错了什么?他只是……用他那套愚蠢又烦人的方式,在试图靠近他,试图……把他从那个冰冷的深渊里拉出来。
那块被叠得歪歪扭扭的被子,那包被偷偷送回来的饼干,那支被他“扣押”只为逼他说句软话的药膏……这些幼稚可笑的行为背后,藏着的,是一份他不敢、也不懂如何回应的滚烫心意。
而他,刚刚用最冰冷的方式,将这份心意踩在了脚下。
陆锦恒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沉默地站在门口,没有立刻离开。冰蓝色的眼眸中,那片冻结的湖面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缓慢地、艰难地松动。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最终,陆锦恒极其缓慢地、几乎无声地松开了门把手。金属部件回弹,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
他没有走向门口,而是转过身,朝着自己的床铺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落在老旧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在经过书桌时,他的目光在那支孤零零的药膏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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