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听得心头一震:好家伙,这山腾当真是憋足了气,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啊!
一个念头突然冲上她的脑门:我倒要试试他,看看他是真能把我认出来,还是在说大话唬人。我与他不过是匆匆一个照面,难不成,他就把我的面貌死死记住了?不如我把眼镜摘下来,试试他!反正我是女扮男装。
苗云凤的手刚触碰到墨镜的镜腿,旁边的龙天运便突然抬手,拉住她的胳膊。很明显是在提醒她——千万不可大意。
苗云凤心中一惊,刷地一下将手收了回来,暗自庆幸没莽撞行事。还好桑野正靠在椅背上,晃着脑袋,自言自语,没注意她的动作:“山腾君就这么一个弟弟,却被金家那小丫头给害死了。每当想起这件事,山腾君就会暴跳如雷。所以我们这次去,抓住那个小丫头,就是头等的任务。”他斜睨了苗云凤一行人一眼,语气轻蔑,“我们的任务,简单得很,手到擒来。可你们,想要救人?那就有点难了。”
这小子说话的时候,中文磕磕巴巴的,好在意思还能听明白。
苗云凤抓住机会试探桑野:“你身上带着那包通络针没有?”
桑野转过头来,翻着白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你这话说的,莫不是在开玩笑?你真以为,我们大老远,是派了一支医疗队过去救人?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实话告诉你们吧,就算你们真的到了矿区,那些矿工,你们一个也救不了。光凭着你们这几个人,又没带什么药品器械,拿什么救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冷漠的神色,继续说道:“矿区里得病的人,确实不少。可那又如何?让他们自生自灭就可以了!得病,说明他们都是东亚病夫,死了就直接往坑里一扔,省事得很。等矿工不够用了,再重新雇用一批就是。给他们治病,骗骗你们这些傻小子还行。”
苗云凤听罢,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这是什么混账态度!简直视人命如草芥!他们嘴上说得好听,邀请中国大夫去给自己的同胞治病,还号称也派了医疗团随行,装出一副假仁假义。可背地里,他们竟是这般草菅人命的刽子手!矿工死了,连救治都不肯,直接拖去埋了,再去抓新的人来顶替。真是一群十恶不赦之徒?
她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我们治病,根本用不着那些药材。我们有更周全的法子——推拿、针灸、点穴,这些手段,可比那些汤药要神奇得多。我们的同胞,我们必须要救!你们可以不把他们当人看,但他们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拼尽全力救治!”
桑野闻言,当即瞪圆了眼睛,怒声喝道:“休要在此胡吹大气!我不妨明说了,我们这次来,一是为了抓那金家的小丫头,二就是要在下一个车站,把你们统统赶下去!”
苗云凤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大怒:“什么?让我们下车?你凭什么这么做?我们是去救人的,这也是山腾亲口答应的,你们怎能出尔反尔,半路扔下我们?”
桑野发出一声冷笑,语气狠戾:“把你们扔在半路,已经是对你们客气的了。我没直接要了你们的性命,就算是仁慈了!”
说罢,他朝着那十几个日本兵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日语。那些日本兵闻言,立刻端着枪围了过来,一个个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不怀好意地看向孔凡依。
孔凡依吓得身子一缩,躲到了苗云凤身后。霍云龙见状,噌的一下站起身,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十几个日本兵听罢,竟齐齐发出一阵哄笑,那笑声淫邪又嚣张,在车厢里回荡着,刺耳至极。
苗云凤见状,心中暗道一声不妙:看来一场冲突在所难免,我必须赶紧想个法子脱身。你们想给我们使绊子,想把我们半路扔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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