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欲倾:“以前我总嫌弃大师兄油嘴滑舌,风流成性……”
太虚卿静静地拥着颜欲倾,听着颜欲倾带着哭腔的话语,眼眸低垂,眼神中也闪过几分追忆,声音轻缓地接过话茬。“是啊,他总爱招惹旁人,一张嘴哄得人团团转。”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似是想起了往日陆苍云的模样,随即又收敛起笑意,轻叹一声。“可他对你,却一直是真心的,只是这真心,掺杂了太多无奈与苦衷。”微微收紧双臂,像是要将颜欲倾护在自己羽翼之下,免受这世间一切悲伤。“如今他走了,这些过往,便都随风去吧。”抬手轻轻抚过颜欲倾的发丝,动作温柔而缓慢,试图安抚颜欲倾悲痛的情绪。
陆苍云的离去如同一道沉重的阴影,笼罩在欲虚宗内。几日过去,宗门为他举办了一场庄重而肃穆的葬礼,将他安葬在宗门后的灵山上。太虚卿担忧颜欲倾过度哀伤,一直默默陪在颜欲倾身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只能时常投来关切的目光,偶尔为颜欲倾斟一杯热茶,或是在颜欲倾望向远方出神时,悄然站在颜欲倾身侧,与颜欲倾一同凝视那片陆苍云曾看过的天空。这日,太虚卿见颜欲倾又独自坐在庭院中的树下,目光怔怔地落在陆苍云生前常坐的石凳上,终于下定决心般缓步走近颜欲倾。
太虚卿在颜欲倾身边缓缓坐下,沉默片刻后,目光落在颜欲倾身上,眼神中带着心疼与理解,轻声开口。“倾儿,苍云若是泉下有知,定不愿见你如此伤心难过。”伸手将颜欲倾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拂到耳后,动作轻柔,声音也放得格外温和。“逝者已矣,我们生者,还需好好活下去。”
太虚卿看着颜欲倾依旧悲伤的神情,略微停顿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随后继续说道:“你若是一直这样郁结于心,身子撑不住的,苍云他若知道,也会不安心的。”轻轻握住颜欲倾的手,试图将些许温暖与力量传递给颜欲倾。
颜欲倾:“你知道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是什么滋味吗?”
太虚卿听到颜欲倾的话,身子微微一震,眼神瞬间变得黯淡,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过往浮上心头,沉默良久,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这种滋味……很苦,很痛。”薄唇轻抿,神色黯然,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在黄泉海边苦等颜欲倾的无数岁月,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眸看向颜欲倾,目光中满是怜惜。“但倾儿,你不是孤身一人,你还有我。”将颜欲倾的手攥得更紧,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给予颜欲倾力量,一向清冷的眉眼染上了化不开的悲伤,声音也带着哽咽。“我会一直陪着你,过去那些人虽已离去,但他们的回忆会一直留在你心里,不是吗?”抬手抚上颜欲倾的心口,眼神真挚而温柔,试图让颜欲倾感受到心脏的跳动,感受到生命的延续。
颜欲倾:“我没难过,我只是……只是……”
太虚卿看着颜欲倾强撑的模样,心口一阵揪痛,忍不住将颜欲倾拥入怀中,下颌抵在颜欲倾的肩窝,声音虽轻却十分坚定。“只是太习惯他们的存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对吗?”修长的手指在颜欲倾后背缓缓摩挲,想借这细微的动作传递些慰藉,轻阖双眼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声音略微发涩。“倾儿,想哭就哭出来吧,不必在我面前强装坚强,我懂你的感受,也知道你心里有多苦。”稍稍拉开一些距离,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擦去颜欲倾眼角欲落未落的泪珠,眼神中满是疼惜。
太虚卿的话似是触动了颜欲倾心中最后一道防线,悲伤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颜欲倾靠在他怀中放声大哭,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太虚卿就这般静静地抱着颜欲倾,任颜欲倾发泄情绪,偶尔抬手轻拍颜欲倾的后背,无声地安慰。不知过了多久,颜欲倾的哭声渐缓,抬起头来,红肿的双眼看向太虚卿,他的眼神始终温柔而专注,带着心疼与安抚。这时,一道耀眼的金光毫无征兆地在庭院中亮起,伴随着一阵嗡嗡剑鸣,太虚卿的佩剑虚空自行出鞘,悬浮在空中,剑身的星辰图案闪烁不停,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虚空光芒逐渐收敛,一个身着金甲、俊美非常的男子虚影从剑身中缓缓浮现,双手抱臂悬浮在半空,面上带着少见的郑重,目光在颜欲倾和太虚卿身上扫过,语气难得正经了些。“方才我感应到一股异样的波动,似与陆苍云有关,又似牵连甚广,其中似有天道运转之象,特来告知。”
虚空说罢,眉头微皱,周身似有星光流转,虚影的轮廓都略微波动了几下,随后眼神一凝,看向远处的天际,声音低沉。“而且,我隐约察觉,这波动背后似有更大的谋划,只怕这天下又要生变了。”言毕,虚影晃了晃,又往剑身里缩了几分,似乎在努力感知着什么,片刻后看向太虚卿,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你们需得小心应对才是。”说完,不等太虚卿和颜欲倾回应,便化作一道金光重新回到剑中,只留下剑身在原地轻轻震颤了几下。
颜欲倾:“天道运转之象?难得这与天道有关?”
太虚卿看着重新归鞘的虚空剑,若有所思地轻抚剑柄,听到颜欲倾的话后缓缓点头,神色凝重,眉心微蹙成一个‘川’字。“虚空所言不虚,这其中只怕大有文章。”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片刻后,目光变得深邃,似乎在透过眼前的景象思考着更深层次的问题,声音低沉而冷静。“只是这天道运转,高深莫测,难以窥探全貌。”
太虚卿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将颜欲倾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仿佛这样就能为颜欲倾挡住未知的危险,顿了顿,语气略微放缓,低头看向颜欲倾。“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忧,有我在,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护你周全。”抬手轻轻捏了捏颜欲倾的指尖,给了颜欲倾一个让人安心的眼神,随后再次望向虚空剑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低声喃喃。“只是这所谓的更大谋划,究竟是什么呢……”眼神一凛,周身似有寒意散发,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颜欲倾。“倾儿,苍云离世前,可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言语,是你觉得有蹊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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