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的海风还带着未散的魔气与圣血腥甜,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韩立、哪吒与通天教主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朝着娲皇宫废墟的方向疾驰而去。下方的洪荒大地一片疮痍,昔日沃野千里的平原如今沟壑纵横,断壁残垣间偶尔可见散落的修士骸骨,魔气侵蚀过的土地泛着诡异的灰黑色,连野草都长得扭曲狰狞。
“这天地间的戾气,比百年前重了何止十倍。”通天教主青袍翻飞,目光扫过下方残破的山河,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他指尖掐诀,一缕青色道韵洒落,所过之处,那些残留的魔气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几株枯萎的草木竟缓缓抽出新芽。
哪吒驾着风火轮,紧随韩立身侧,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依旧睁着铜铃大的眼睛四处张望。他习惯性地摩挲着耳根后的耳垂,鼻尖翕动,似乎在嗅着什么:“俺总觉得不对劲,这一路上静得忒吓人,连个天魔余孽都没撞见,莫不是有啥埋伏?”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弑神枪突然微微震颤,枪脊上的盘古戾纹闪过一丝红光,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韩立眉头微蹙,混沌心在胸腔中沉稳跳动,感知力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千里。他能察觉到,这片大地之下,潜藏着无数微弱的怨念,那是死于天魔之乱的生灵残魂,而更远处的娲皇宫方向,一股磅礴而古老的道韵如深海潜龙般蛰伏,既带着女娲娘娘的慈悲,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苍凉。
“不是没有埋伏,是这些余孽不敢出来。”韩立声音低沉,目光投向远方天际,“娲皇道韵笼罩之地,魔气避之不及。只是这道韵中,似乎藏着一丝紊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它。”他抬手按住胸口的混沌心,金红光芒微微闪烁,与远方的娲皇道韵产生着强烈的共鸣,那共鸣中,竟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求救信号。
三人疾驰了三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巍峨的废墟。那便是昔日的娲皇宫,如今宫墙倒塌,殿宇焚毁,只剩下几根残破的白玉石柱孤零零地矗立着,石柱上刻满了古老的女娲道纹,虽历经岁月侵蚀,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废墟中央,一尊巨大的女娲石像半截埋在土石中,石像面容模糊,却依旧能看出那份悲悯众生的神韵,石像掌心向上,似乎曾托着什么至宝。
“这便是娲皇宫?”哪吒降落在地,好奇地绕着石像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石柱上的道纹,“俺听说当年女娲娘娘就是在这里炼石补天,捏土造人,没想到竟破败成了这般模样。”指尖触及道纹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他胸口的伤口竟瞬间愈合了大半,修罗战体的气息也顺畅了许多。
通天教主走到石像前,恭敬地拱手行礼:“娲皇在上,截教通天,今日前来,只为探寻天魔秘辛,守护洪荒安宁。”话音刚落,石像眉心突然射出一道金色光束,落在地面上,化作一个丈许见方的法阵。法阵中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与韩立混沌心上的纹路隐隐契合。
韩立心中一动,缓步走到法阵中央。混沌心金红光芒暴涨,与法阵的金光交融在一起,那些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地面上流转跳跃。他突然感觉到,识海中涌入大量信息,都是关于混沌母巢的起源——原来天魔一族并非天生邪恶,而是盘古开天辟地后,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生灵,只是后来被天道蛊惑,沦为破坏洪荒的工具,而混沌母巢,竟是盘古大神的一缕残躯所化。
“盘古残躯?”通天教主闻言,脸色骤变,“难怪母巢力量如此强大,盘古大神乃是开天辟地的圣人,其残躯蕴含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他看向韩立,眼中满是凝重,“当年女娲娘娘补天,不仅是为了堵住天穹缺口,更是为了镇压母巢,防止盘古残躯彻底觉醒。”
哪吒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俺越听越糊涂了,盘古大神不是洪荒的创世之神吗?怎么会变成混沌母巢?”他说话时,手中的弑神枪再次震颤,枪尖指向石像后方的一片空地,那里的地面与其他地方不同,泛着淡淡的青芒,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掩埋在下面。
韩立没有直接回答,目光落在石像后方的空地上。他能感觉到,那里藏着一股与混沌母巢同源,却更为纯粹的力量,那力量中,竟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与哪吒弑神枪上的盘古戾纹如出一辙。“答案,应该就在那里。”他迈步走向空地,混沌心运转,金红光芒化作一把铲子,小心翼翼地挖开地面的土石。
随着土石被一点点挖开,一股磅礴的青芒从地下喷涌而出,照亮了整个废墟。众人定睛望去,只见地下深处,竟藏着一座石门,石门上刻满了盘古开天辟地的壁画,从混沌初开到天地成型,每一笔都栩栩如生。石门中央,镶嵌着一块青色玉石,玉石上刻着一个“盘”字,正是盘古大神的本命道纹。
“这是娲皇秘殿的入口!”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当年女娲娘娘在补天之后,便建造了这座秘殿,将关于盘古与天魔的真相藏于其中。只是没想到,秘殿竟被掩埋在地下这么多年。”他抬手按在石门上,圣人本源涌入,想要开启石门,可石门却纹丝不动,青色玉石上的道纹反而亮起,发出一阵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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