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残雪在初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天地间一片苍茫。李桐身披银甲,手中长枪斜指地面,胯下战马喷着响鼻,正率领着三千幽州骑兵,如同离弦之箭般在雪原上疾驰。寒风刮过他年轻的脸庞,带来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他眼中的锐利与兴奋。
三日前,沈青在雁门关召集苏烈、李桐与蒙冲,下达了一项大胆的命令:集结雁门关所有骑兵——飞虎军五千、苍鹰军四千、幽州军三千,共计一万两千骑兵,分三路奇袭草原,目标不是与北狄大军决战,而是搅乱草原,袭击部落的牛羊、粮草,让呼延迟玉疲于应付,无力集结大军南下。
“咱们不是来攻城略地的,是来当‘搅屎棍’的。”沈青当时的话犹在耳边,“烧他们的帐篷,抢他们的牛羊,断他们的粮草,怎么让他们乱,就怎么干。记住,打完就跑,不恋战,不纠缠,让他们摸不清咱们的路数。”
李桐这一路,目标是阴山以北的中小型部落。这些部落虽非北狄皇室嫡系,却为其提供牛羊与粮草,是北狄大军的“粮仓”。拂晓时分,斥候回报,前方三十里处有一个约三百户的部落,正在雪地里放牧,防备松懈。
“就是他们了!”李桐勒住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弟兄们,都给我精神点!咱们也当一回‘烧杀抢掠’的主,让这些草原蛮子尝尝厉害!”
三千骑兵没有丝毫犹豫,借着晨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逼近部落。部落的牧民们正忙着收拢羊群,孩子们在雪地里嬉闹,帐篷前升起袅袅炊烟,一派宁静的景象,丝毫没有察觉死亡的阴影正在逼近。
“杀!”
李桐一声令下,长枪一指,率先冲了出去。三千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了部落的简陋栅栏,马蹄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草原的宁静。
牧民们惊慌失措,拿起弯刀反抗的壮丁寥寥无几,更多的人是抱着孩子四散奔逃。李桐的骑兵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斩杀反抗者,一部分人驱赶牛羊,一部分人点燃帐篷,动作迅捷,如同训练有素的猎手。
李桐一枪挑翻一个试图反抗的部落首领,勒住马,看着熊熊燃烧的帐篷,听着牛羊的嘶鸣与牧民的哭嚎,心中没有丝毫怜悯。他想起沈青的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弟兄残忍。这些部落平日里帮着北狄劫掠中原,现在不过是还债罢了。”
“都动作快点!别贪多,能赶多少赶多少!”李桐高声喊道,“放火!烧干净!”
骑兵们将能带走的牛羊赶在一起,不能带走的粮食、草料全部点燃。火借风势,很快蔓延开来,整个部落陷入一片火海。李桐看了一眼混乱的场面,喝道:“撤!”
三千骑兵押着数千头牛羊,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撤离,只留下燃烧的部落和满地的狼藉。当北狄的巡逻队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焦土和哭泣的牧民,连袭击者的影子都没看到。
“将军,咱们真把牛羊都带走?”一名亲兵忍不住问道,“带着这些畜生,跑不快啊。”
李桐冷笑:“带不动就杀了,扔在路上,让北狄的人看到,知道是咱们干的。目的是搅乱他们,不是抢东西。”
果然,走了不到十里,他便下令将一半的牛羊斩杀,尸体随意丢弃在雪原上,然后带着剩余的牛羊,转向另一个部落。
与此同时,沈青与苏烈的两路骑兵也在草原上展开了同样的行动。沈青率领飞虎军,突袭了一个北狄皇室的粮草中转站,烧毁了数万石粮草,斩杀守军三百余人,然后消失在茫茫草原中;苏烈的苍鹰军则更为狠辣,他们熟悉草原地形,专门袭击北狄的传令兵与小股巡逻队,切断了部落之间的联络,让各部落陷入信息隔绝的恐慌。
短短三日,阴山以北的草原便彻底乱了套。大小部落纷纷报急,有的说损失了牛羊,有的说粮草被烧,有的说彻底队被灭,却没人能说清袭击者的具体人数与去向。
北狄王庭,呼延迟玉看着源源不断送来的急报,脸色铁青。他原本计划在三月底集结十万大军,趁着中原春耕、防备松懈之时南下,却没想到沈青竟敢先下手为强,派骑兵深入草原袭扰。
“废物!一群废物!”呼延迟玉将手中的羊皮地图狠狠摔在地上,“连一支袭扰的骑兵都抓不到,还敢说防备森严?”
属下们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各部落的首领纷纷派人来求援,有的甚至扬言若王庭不出兵保护,便不再服从调遣。
“摄政王,要不……先暂停集结,派大军清剿草原上的袭扰骑兵?”一名将领小心翼翼地提议。
“不行!”呼延迟玉断然拒绝,“沈青就是想让咱们分兵!一旦大军分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传令下去,各部落自行加强防备,王庭主力继续集结,耽误了南下大计,本王砍了他们的头!”
话虽如此,呼延迟玉心中却充满了烦躁。沈青的这一手“以乱制乱”,恰好打在了他的软肋上——北狄刚刚统一,各部落离心离德,经此一闹,原本就脆弱的联盟更加松散,不少部落开始阳奉阴违,集结的速度大大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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