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夫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目光在沃波尔先生和塞西莉亚之间转了转，脚步悄悄地向门口挪动。
“噢，看看我的记性，”她故作恍然地拍了一下额头，“炉子上还炖着给孩子们的汤，我得去看看火候。沃波尔先生，您和西亚再多聊一会儿，这孩子需要多感受像您这样的绅士的关怀……”
塞西莉亚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科尔夫人，里面盛满了孩童般的依赖和惊慌，声音细细地带着颤音：“科尔夫人，可以不走吗？我……我有点害怕，有你在我会安心很多……”
科尔夫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乖巧顺从的女孩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这种要求。
她带着歉意的笑容看向沃波尔先生：“先生，您看这孩子，就是有点怕生……”
沃波尔先生宽容地笑了笑，但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孩子嘛，总是需要安全感的。不过，科尔夫人，我相信我和西亚需要一点……私人的空间来更好地了解彼此，不是吗？”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科尔夫人立刻领会，脸上的尴尬化为更深的谄媚：“当然，当然！沃波尔先生您真是体贴。”
她转而看向塞西莉亚，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西亚，要听话。沃波尔先生是位真正的绅士，有什么好怕的？我就在外面，很快回来。”
说完，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地远去。门被带上，紧接着，传来一声清晰的——咔哒——落锁声。
塞西莉亚脸上那副惊慌无助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神情。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被锁死的门，内心冷笑：是不是她这段时间装乖宝宝装得太成功了，以至于科尔夫人真的以为她是个毫无反抗能力、只能任人摆布的洋娃娃？
“来吧，我亲爱的小鸟儿，”沃波尔先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黏腻，“别站在门口了，到这边来坐。让我们……好好聊聊。”
他已然在沙发上坐下，肥胖的身体陷进天鹅绒里。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那个动作充满了暗示性，脸上刻意维持的“和蔼”面具正在逐渐剥落，露出底下令人作呕的真实欲望。
塞西莉亚低着头，慢吞吞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粘稠的沼泽上。
她依旧抱着那盒巧克力，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别那么紧张，亲爱的，”沃波尔先生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具安抚性，却只显得更加虚伪。
“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把我当成……一个可以信赖的长辈。”他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纤细的脖颈和紧绷的裙子上。
塞西莉亚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身体僵硬，刻意与他保持了几英寸的距离。
但这微小的距离很快被沃波尔先生无视了。他凑近了些，那股甜腻的古龙水味更加浓重。
“多么漂亮的头发，”他赞叹道，手指蠢蠢欲动地想要触摸她梳得光滑的发辫，“像东方的绸缎一样。还有这双眼睛……真是罕见……像融化的黄金……”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言语间的引诱不再加以掩饰：“你知道吗，西亚？像你这样特别的孩子，不应该待在这种地方。你应该住在漂亮的房子里，穿最精致的裙子，拥有所有你想要的玩具和糖果……只要你……听话一点，懂得如何取悦……”
他的手终于忍不住，朝着塞西莉亚放在腿上的手背摸去。
塞西莉亚猛地抬起头。
之前的怯懦、羞涩、惶恐如同潮水般从她脸上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嘲讽，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某种非人的、锐利的光彩。
她并没有躲开那只即将碰到她的、肥厚的手掌，只是用一种清晰无比的、带着奇异笑意的声音问道：
“沃波尔先生，真的要这样吗？”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害怕，反而充满了某种玩味的、近乎残忍的好奇。
沃波尔先生的动作顿住了。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
女孩的眼神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但那点不安很快被更强烈的欲望和掌控欲压了下去。
“当然，亲爱的，”他干笑两声，试图重新掌握节奏，“这只是长辈表示喜爱的方式……”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塞西莉亚突然笑了起来。
那不是羞涩的笑，不是紧张的笑，甚至不是开心的笑。
那是一种极其响亮、肆意、甚至带着点疯狂的大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厌恶，与她此刻洋娃娃般精致的外表形成了骇人的反差。
“哈哈哈哈——是不是按你的猜想一样发展？”她笑得几乎喘不过气，金色的眼睛弯起，里面却毫无笑意，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意，“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一件等待出售的商品，稍微给点甜头就会感恩戴德、任你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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