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渊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他猛地站起,双手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星陨铁精”,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狂喜、以及一丝追忆往昔的沧桑。他深吸数口气,强压激动,看向林枫,声音都有些发颤:“星陨……铁精!而且是品质如此纯粹、道韵如此完整的星陨铁精!此乃我天工阁祖师‘天巧星君’与挚友‘星河剑尊’联手,于一处即将归墟的古老星核中,耗费百年心血,方才侥幸炼成三块的旷世神材!一块被星河剑尊炼成本命剑器‘星河’,一块不知所踪,最后一块……便是我天工阁传承信物‘天机信锁’的核心源质!道友手中这块,莫非便是那失踪的第二块?!”
星河剑尊?天巧星君?林枫心中了然,果然与星河剑宗有关,而且牵扯到天工阁的祖师。他点头道:“此物乃林某于一古战场遗迹所得,旁有三具上古修士遗骸,其中一具骨骼暗金,胸口有致命贯穿伤,身旁有一断剑,气息与此铁精相连。遗骸留字,自称为‘星河剑宗’弟子,遭‘黯星教’暗算,为护此铁精,力战而亡。”
“星河剑宗弟子!黯星教!” 公输渊眼中厉色一闪,随即化为深深的悲怆与怒意,“果然!古籍残卷记载,上古末期,黯星祸乱,星河剑宗山门被破,剑尊失踪,门下弟子四散,部分携重宝突围,誓要保留传承火种……没想到,竟有先辈陨落于此,连祖师与剑尊联手所炼之神材都未能保住……可恨!可叹!”
他对着林枫手中的“星陨铁精”,郑重地躬身三拜,神色肃穆:“天工阁不肖后人公输渊,拜见祖师遗泽!拜谢星河剑宗先辈护宝之义!更要多谢林道友,将此等圣物,带出绝地,重现天日!”
礼毕,他才重新坐下,看向林枫的目光已截然不同,充满了感激与一种视为“自己人”的亲切:“林道友,此物对我天工阁意义重大,不仅关乎传承信物完整,更涉及祖师与星河剑尊的许多未解之谜与可能遗留的传承。老夫斗胆,恳请道友,可否将此铁精……转让于我天工阁?我阁愿付出任何代价!功法、丹药、法宝、阵法传承、乃至我天工阁一个人情,只要道友开口,力所能及,无有不允!”
公输渊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至极。以他天工阁长老、元婴中期的身份,如此对待一个“散修”元婴初期,足见“星陨铁精”对其重要性。
林枫却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平静地看着公输渊,缓缓道:“公输长老,此物对贵阁重要,林某知晓。然,此物乃林某机缘所得,更是那位星河剑宗前辈以性命守护之物。林某受其遗泽,承其因果,自当慎重。转让与否,如何转让,需看贵阁诚意,也需看……此物背后的因果,值当几何。”
他话锋一转,问道:“方才长老提及‘黯星教’,不知贵阁对此教派,了解多少?与上古那场浩劫,又有何关联?”
公输渊见林枫并未一口回绝,心中稍定,知道有的谈。他神色转为凝重,沉吟道:“黯星教……此乃我流火星域,乃至周边多个星域都讳莫如深的名字。据我天工阁古老卷宗零星记载,以及历代先辈口口相传的秘辛,此教派并非本土势力,其源头可追溯到上古那场几乎葬送整个星海文明的‘黯星之祸’。”
“传说,有域外邪神‘黯星之主’,觊觎我界,其力量诡异,可侵蚀星辰,污染生灵,化为只知毁灭与混乱的傀儡。彼时,上古星宫、星河剑宗、我天工阁祖师等众多大能联手抗敌,战火席卷诸天,星辰破碎,生灵涂炭,是为‘上古黯星之战’。最终,虽将黯星之主主力击退、封印,但我界亦是损失惨重,传承断绝,星路崩毁,辉煌不再。”
“而那‘黯星教’,便是上古之战后,一些被黯星之力侵蚀、或主动投靠黯星、侥幸残存下来的余孽,暗中建立的组织。他们潜伏在星海各处,搜寻上古遗宝、封印之地,图谋复活或接引黯星之主,是星海公认的毒瘤与公敌!只是其行事隐秘,势力盘根错节,且似乎掌握着某种屏蔽天机、混淆感知的秘法,极难根除。我天工阁与星河剑宗乃世交,更是黯星教的眼中钉,历代先辈与其明争暗斗,损失不小。没想到,星河剑宗的先辈,竟是陨落于其暗算……” 公输渊语气沉痛,带着刻骨的恨意。
林枫默默听着,这与叶默祖师所言,以及他在碎星海的经历相互印证。看来,黯星教的触角,果然早已延伸到了流火星域这等“偏远”之地。
“那‘离火秘境’,与黯星教,可有关联?” 林枫忽然问道。
公输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枫会问这个,略一思索,摇头道:“离火秘境乃上古修炼至阳之道的大能遗留,其力量属性与黯星之力的阴秽死寂截然相反,按说不该有关。不过……秘境每次开启,争夺激烈,难保不会有黯星教的奸细混入其中,图谋秘境中的至阳宝物,用以克制或研究破解我等的力量。林道友为何有此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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