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阻止他们,或者至少,要知道他们的传送坐标!” 穆婉晴道。
“恐怕来不及了,”星璇摇头,“那波动极其隐秘,防护森严,我根本无法靠近探查具体坐标。而且,即便知道坐标,以我们之力,也难以破坏由元婴修士坐镇的大型阵法。”
林枫沉思片刻,道:“无妨。他们有其门道,我们亦有我们的路。地脉潜行,或许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前往矿坑!”
众人不再犹豫,迅速收拾行装,抹去帐篷内的一切痕迹。林枫再次以混沌灵力仔细扫过众人,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的印记。星璇则在帐篷内留下一个简单的触发式幻阵,一旦有人闯入,会短暂模拟出他们仍在帐篷内调息的假象,争取时间。
准备妥当,已是后半夜。剑脊岭虽然依旧喧嚣,但比起白日,警戒终究松懈了一些。林枫六人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借着营帐与岩石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断锋”佣兵团的营地区域,向着东南方的废弃矿坑潜行而去。
一路上,他们避开了数波巡逻的修士,也感知到好几处隐蔽的暗哨。剑脊岭此刻确实风声鹤唳,各大势力都加派了人手,防止被对手刺探或偷袭。好在星璇提前规划了路线,加上林枫那近乎变态的感知力与隐匿能力,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最危险的区域。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剑脊岭东南边缘。这里已是营地的外围,人迹罕至,到处是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见底的裂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锈蚀与尘土混合的陈旧气味。在一片陡峭的崖壁下方,一个黑黢黢的、被乱石半掩的洞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出现在众人眼前。洞口边缘,还能看到一些早已锈蚀腐朽的开采工具残骸,以及几具不知死去多少年、早已化为白骨的矿工遗骸,无声诉说着此地的荒凉与危险。
这里,便是古籍中记载的、通往地脉的入口之一——废弃的剑髓矿坑。
站在洞口,一股阴冷、潮湿、混杂着淡淡硫磺与金属腥气的风,从洞内深处吹出,令人皮肤发紧。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到洞内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如同金铁摩擦般的怪异声响,以及某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呜咽。
“好重的阴煞之气,还有残留的破碎剑意。” 凌虚子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洞口逸散出的气息,对修士的神魂和灵力都有一定的侵蚀性。
“跟紧我,收敛气息,尽量不要动用灵力,以免引动地脉中混乱的能量。” 林枫低声叮嘱,率先迈步,踏入了漆黑的矿坑。混沌灵力在体内悄然运转,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将靠近的阴煞之气与杂乱剑意悄无声息地“调和”、“吞噬”,自身气息则与周围黑暗完美融合。
穆婉晴紧随其后,皓月星钥散发出微不可察的清冷月华,驱散靠近的阴寒,照亮前方数尺之地。凌虚子、苏晴、蛮擎、星璇依次跟上,各自运转功法护体,屏息凝神。
矿坑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阔,但崎岖不平。人工开凿的痕迹与天然形成的洞穴交织在一起,形成错综复杂的通道。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腐朽的矿车轨道,洞壁之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暗淡的、呈现出金属光泽的矿石残留,那便是早已失去灵性的古剑髓石。
越往里走,光线越发黯淡,最后只剩下穆婉晴手中皓月星钥提供的微弱光华,以及林枫眼中偶尔闪过的、能洞彻黑暗的混沌灵光。空气中的阴煞之气越发浓郁,甚至形成了淡淡的灰黑色雾气,雾气中偶尔有模糊的扭曲人脸一闪而逝,发出无声的哀嚎,那是陨落于此的矿工或其他生灵残留的怨念残魂。破碎的剑意如同无形的风刃,时不时从雾气或岩壁中迸发,虽然威力不大,但猝不及防之下,也能伤人。
“小心脚下!” 星璇突然低喝一声。只见前方通道地面上,布满了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丝线,在月华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是‘蚀金蛛’的蛛丝!这种妖兽喜欢栖息在富含金属矿物的地脉附近,蛛丝坚韧无比,且带有剧毒和强烈的腐蚀性,能蚀穿灵力护罩!”
众人连忙停下。星璇仔细观察片刻,指尖弹出一缕柔和的水蓝色灵力,如同灵蛇般在蛛丝缝隙中穿梭,很快勾勒出一条安全的路径。“跟我走,不要碰到任何蛛丝。”
绕过这片蛛网区,前方通道骤然变窄,且出现了数个岔路口。林枫闭目感应片刻,指向左手边第二条岔路:“这边,地脉气息相对平缓,且与我感应的路径一致。”
选择这条岔路前行不久,前方忽然传来潺潺流水声。走近一看,竟是一条暗河横亘在前,河水漆黑如墨,散发出刺骨的寒意与浓郁的阴气,水面上漂浮着点点惨绿色的磷火。
“冥河支流?不对,是地煞阴气与地下水混合形成的‘阴煞暗河’。” 苏晴面色凝重,“此水阴寒蚀骨,寻常法宝沾染都会灵性大损,更别提肉身横渡。需以纯阳或至刚之力护体,或者寻找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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