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大哥!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阿木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交加,声音带着哽咽,想扑上去又怕碰着林枫,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榻边,眼圈通红。
蛮擎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巨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俯身盯着林枫,铜铃大眼瞪得溜圆,咧嘴大笑道:“哈哈!林兄弟!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收!” 他嗓门洪亮,震得草庐顶棚簌簌落灰。
星璇也快步走近,苍白的脸上露出由衷的喜色,仔细打量着林枫,轻声道:“林师兄,你感觉如何?可还有何处不适?”
穆婉晴虽未言语,但一直紧绷的清冷面容,也在林枫睁开眼的瞬间柔和了些许,她默默上前一步,再次伸手搭上林枫的腕脉,月华灵力温和探入。这一次,那股化解她灵力的神秘力量依旧存在,但不再是之前的坚韧包容,而是透着一股深沉的虚弱与枯竭感,仿佛干涸的河床,虽然河床仍在,却已无水可流。好在,这力量的“本质”并未受损,反而隐隐有种历经磨砺后的纯粹与坚韧。
林枫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将他们的关切、惊喜、疲惫尽收眼底。他喉咙干涩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带着火辣辣的痛,只能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大碍,但更多的言语,此刻却有心无力。
穆婉晴会意,对阿木道:“温水。”
阿木连忙端来一直温着的清水,小心地喂林枫喝下几口。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舒缓。林枫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在积攒力气,片刻后才重新睁眼,声音依旧低哑,却清晰了些许:“穆师姐,蛮兄,星璇师妹,阿木……多谢。”
短短几个字,包含了千言万语。谢他们不离不弃的守护,谢他们舍生忘死的搏杀,谢他们竭尽全力的救治。
“林师兄言重了,同门互助,分内之事。” 星璇轻轻摇头。
“嘿,跟咱还客气啥!” 蛮擎大手一挥,随即又挠挠头,憨笑道,“不过林兄弟,你最后那一下子可真够劲!好家伙,地底下冒出那么多藤蔓,把那丑八怪捆得跟粽子似的!你是咋弄的?难道真是山神附体了?”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连穆婉晴都投来探究的目光。那引动地脉、催生藤蔓的手段,实在匪夷所思,远超他们对林枫伤势和实力的认知。
林枫沉默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感应自身。他微微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臂中那条淡青色的、新生的“主脉”,以及从这条主脉延伸出去的、更细小的分支脉络。它们如同大地上新辟的河道,虽然依旧狭窄脆弱,却有微弱的、温热的、充满生机的暖流在其中缓缓流淌。这暖流滋养着他受损的躯体,带来一丝丝力量感和掌控感。
他也能“感觉”到眉心深处,那点温热依旧存在,只是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如同耗尽了灯油的烛火,光芒微弱。但它并未熄灭,反而在缓缓地、自主地从周围环境中,尤其是从身下的大地中,汲取着某种微不可察的、清凉的气息,慢慢恢复。
至于昨夜那引动地脉、催生藤蔓的景象……林枫努力回忆,只记得当时强烈的愤怒、守护之意,以及眉心温热与大地脉动强烈的共鸣。他将意念传递出去,然后……大地便回应了他。那更像是一种源自血脉、灵魂,甚至是他此刻都难以理解的、与脚下这片土地深层共鸣的本能,而非任何已知的法诀或神通。
“我……也不太清楚。” 林枫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虚弱,但条理清晰了许多,“当时,只觉愤怒,想……阻止那怪物。然后,似乎能‘感觉’到大地之下,有股力量……在回应我。引导它,很费力,现在……很累。” 他说得断断续续,却道出了本质:那并非他自身修为的力量,而是沟通、引导了某种外界伟力,代价便是自身几乎被抽空。
穆婉晴若有所思:“沟通地脉,引动生机……这等手段,已近乎传说中的‘天人感应’、‘地只之能’。古籍有载,唯有某些天生地养、或与大地山川有极深契合的存在,方有可能在特定条件下引动地脉之力。林师弟,你昏迷前,可曾有过什么特殊际遇?或者,你本身是否……”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林枫的来历或体质,恐怕非同一般。
林枫摇头,他记忆缺失,对过往一无所知,更遑论体质。但他隐隐觉得,穆婉晴所说的“与大地山川有极深契合”,或许与眉心那点温热,与体内那不断修复自身的、充满生机的暖流有关。
“想不起来,便不必勉强。” 穆婉晴看出他的迷茫,不再追问,转而道,“你如今虽醒,但神魂经脉损耗过剧,需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妄动那股力量。你体内那股生机虽在自行修复,但速度缓慢。这几日,我会以月华灵力为你温养经脉,阿木也备了药膳,需按时服用。”
林枫点头,目光随即转向旁边木榻上依旧沉睡的苏晴,眼中露出询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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