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所言极是。” 星璇也冷静下来,分析道,“布阵材料已齐备。地脉石可作阵基,定神砂稳固阵型。还需百年桃木心、陈年香灰、朱砂、雄黄等炼制‘驱邪灰’。桃木心山中应可寻得,香灰、朱砂、雄黄,阿木家中或有一些,缺的可去附近村镇购置。只是……” 她看向林枫,有些担忧,“阵法运转,需林师兄为引,沟通地脉,引导生机。这对林师兄损耗恐不小……”
林枫摇了摇头,语气虽弱,却坚定:“无妨。我之恢复,亦需……借助地脉。引导生机,或可……两相促进。且此事……因我而起,苏晴师妹……亦为护我而伤。我……义不容辞。”
见他态度坚决,穆婉晴不再多言,只道:“既如此,事不宜迟。星璇师妹,你尽快处理地脉石,炼制驱邪灰,推演完善阵法布置。蛮擎师弟,你与阿木明日进山,寻找合适年份的桃木,取其木心。我去附近村镇,购置所需朱砂雄黄等物。林枫师弟,你继续静养,尝试进一步沟通地脉,熟悉其韵律,为布阵做准备。”
分工明确,众人皆无异议。星璇当即开始处理那些地脉石原石,她以自身微薄的星力,配合特殊的法诀,小心地剥离石皮,打磨出九块拳头大小、形状规整、内蕴地气的阵基。又将定神砂以灵泉水清洗、晾晒,去除杂质。阿木翻出家中的陈年香炉,刮下香灰,又找出爷爷留下的一小包朱砂和雄黄,虽不多,但也够用。
蛮擎则拉着阿木,详细询问山中桃木分布。阿木对落霞山熟悉,知道几处野桃林的位置,但百年以上的老桃树却不多见,需深入山林寻找。
林枫回到木榻,不再强行下地走动,而是盘膝坐好,屏息凝神,将意念沉入体内,缓缓引导着那淡青色的暖流,在已通的细微脉络中循环。同时,他分出部分心神,尝试着去“倾听”脚下大地的“脉动”。
起初,只有一片寂静。但当他心绪沉静,呼吸与身下大地的某种悠长韵律逐渐同步时,那熟悉的、温暖而充满生机的“感觉”再次浮现。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晰了些。那是一条条淡青色的、生机勃勃的“脉络”,在地下深处缓缓流淌、交织,如同大地的血管。其中一道较为粗壮的“主脉”,从远处蜿蜒而来,经过青溪涧附近时,被一团浓重污秽的黑色“阴影”所纠缠、污染,生机流转至此变得晦涩、迟滞。他能感觉到那黑色阴影深处,那冰冷、暴虐、充满侵蚀性的核心脉动,与桌上玉盒中封存的碎片气息隐隐呼应。
“这便是……魔兵碎片之力吗?” 林枫心中默念。他能感觉到,大地本身对这股污染充满了“排斥”与“痛苦”,本能的生机在不断冲刷、试图净化那黑色阴影,但力量分散,收效甚微。
“或许……可以尝试引导一丝生机,稍作试探?” 林枫心念微动,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淡青色暖流,混合着一丝意念,如同触手般,缓缓探向那被污染的“地脉节点”。
并非直接冲击那黑色阴影,而是尝试接触其外围、被污染较浅的地脉区域,如同疏浚河道旁的淤泥。
淡青色暖流所过之处,那些被污染的、晦涩的“地脉”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传递出一种“舒适”与“渴望”的情绪。一丝极其微弱的、灰黑色的污秽气息,被淡青色暖流牵引、包裹,然后……缓缓地、如同冰雪消融般,在充满生机的暖流中淡化、消散。
有效!
林枫心中一喜,但随即感到一阵微弱的眩晕。仅仅是引导这一丝暖流,净化这一点点外围污染,对他刚刚恢复些许的神魂和力量,竟是不小的负担。而且,他能感觉到,那黑色阴影的核心,似乎对这股“侵入”的生机之力产生了反应,微微“蠕动”了一下,释放出更浓郁的阴寒污秽,抵抗着生机的净化。
林枫连忙收回那缕暖流和意念,脸色又白了一分,额角见汗。净化有效,但代价不小,且会刺激污染源头。看来,必须依靠阵法汇聚、放大生机之力,形成规模,才能有效净化,同时避免自身消耗过剧和刺激核心反扑。
接下来的两日,草庐众人各自忙碌。
星璇不眠不休,以自身精血混合星力,在九块地脉石上刻画下繁复的阵纹。每一笔落下,都让她脸色更白一分,但她神情专注,眸光坚定。刻画完毕,她又将阿木提供的陈年香灰、朱砂、雄黄粉末,辅以几种常见的阳性草药,以自身微薄真火炼制,最终得到一小撮暗红色、散发着淡淡阳和之气的“驱邪灰”。这驱邪灰虽因材料普通、她修为有限而威力不强,但用于稳定阵法、隔绝阴邪干扰,却也勉强够用。
蛮擎与阿木深入山林,按照阿木的记忆,找到了几处野桃林,但树龄皆不足百年。最后,在一处偏僻的山坳背阴处,发现了一株主干需两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的老桃树。此树虽未生灵智,但枝干遒劲,树冠如盖,内蕴的乙木精气与驱邪之力颇为可观,正是上佳的灵材。蛮擎费了些力气,取其一段三尺长、碗口粗的核心木心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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