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停了?”
萧景珩歪在软轿上,声音不大,有些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喧嚣。
“钱大人,不是要撞柱子吗?”
他抬起那只裹着纱布的手,指了指旁边那根最粗的盘龙柱。
“请。”
钱谦益僵住了。
拉着他的那几个言官也僵住了。
这……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常理,这时候摄政王不是应该赶紧下来安抚,说几句“老大人受委屈了”、“国事还要仰仗诸位”之类的话吗?
怎么直接就……请了?
“怎么?嫌柱子太硬?”
萧景珩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常春。”
“奴才在。”常春公公立刻捧着一个托盘小跑过来。
“给钱大人上……软垫。”
萧景珩淡淡道,“既然要演忠臣死谏的戏码,咱们就得配合好。给柱子上包层棉花,免得钱大人真撞死了,本王还要背个‘逼杀老臣’的骂名。”
“你……你……”
钱谦益气得胡子乱颤,指着萧景珩的手指都在哆嗦,“你这是……这是辱没斯文!老臣……老臣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啊!”
“江山社稷?”
萧景珩冷笑一声,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国师炼丹的时候,你在哪?”
“百姓被喂药的时候,你在哪?”
“文宣帝那个疯子要屠城的时候,你又在哪?”
他每问一句,声音就高一分,身上的气势就凌厉一分,逼得那些老臣步步后退。
“现在仗打完了,妖道死了,本王只剩下半条命了。”
“你们倒是跳出来了。”
“怎么?觉得本王现在躺着,提不动刀了?”
萧景珩猛地一拍扶手,虽然牵动了伤口让他疼得脸色一白,但那股杀气却是实打实的。
“铁牛!”
“在!”
铁牛拎着那根沾满干涸血迹的镔铁棍,像尊门神一样跨步而出,那一身煞气吓得几个文官差点尿了裤子。
“去,把户部的账册给本王搬来。”
萧景珩靠回软枕上,眼神如刀,“就在这,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咱们来算算账。”
“钱大人说国库空了,本王倒要看看,这银子……是炼丹炼没了,还是流进了某些人的私库里。”
钱谦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如瀑布般流了下来。
查账?
这要是真查起来,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王……王爷……”
他刚才那股“死谏”的硬气瞬间烟消云散,膝盖一软,真的跪了下去。
“老臣……老臣也是一时糊涂……老臣这就回去……这就回去筹措粮草……”
“晚了。”
萧景珩闭上了眼睛,声音疲惫而冷酷。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来人,给各位大人看座。就在这坐着,看着本王查账。”
“查出一笔,砍一个头。”
“本王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头硬,还是本王的刀快。”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寒风卷着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些原本叫嚣着要撞柱子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缩成了鹌鹑,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急匆匆地驶来,打破了这肃杀的气氛。
林晚跳下马车,甚至来不及整理有些凌乱的发髻,就冲到了萧景珩面前。
“你不要命了?!”
她一把按住萧景珩的手腕,触手冰凉,脉象虚浮且急促。这是气血两亏、强行透支精力的征兆。
“伤口又流血了!”
林晚看着他胸口渗出的那一抹殷红,气得眼圈发红,“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这种事交给铁牛不就行了?”
萧景珩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原本冷硬的线条忽然柔和了下来。
“铁牛只会打架,不会算账。”
他有些讨好地反握住林晚的手,声音低了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而且……我不出来,他们就要去烦你了。”
“你已经在外面忙了一天了,我不想让你回来还要听这些苍蝇嗡嗡叫。”
林晚一怔,心里的火气瞬间就被这句略带笨拙的情话给浇灭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虚弱却依然强撑着要护在她身前的男人,心里又酸又软。
“傻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大臣。
刚才还面对萧景珩唯唯诺诺的钱谦益,看到是个女流之辈,心思又活泛了起来,试图倚老卖老:“王妃娘娘,您来得正好,王爷他……”
“闭嘴。”
林晚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账本——那是她刚才在路上,让济世堂的伙计通过“特殊渠道”(其实就是乞丐情报网)收集来的。
“钱大人,听说您家上个月刚纳了第十八房小妾,光是聘礼就送了三千两黄金?”
“还有,城西那三座用来囤积‘私盐’的粮仓,也是挂在您小舅子名下的吧?”
钱谦益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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