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雾气如潮水般涌向那个节点。
然后,接触了。
瞬间,猩红意识“愣住”了。
那不是它熟悉的任何东西。不是能量,不是物质,不是意识,甚至不是混沌。那是一片不断诞生又湮灭的“虚无之海”,每一次涨落都随机地产生着无限的可能性,但没有任何一种可能性能持续存在超过普朗克时间。
对猩红意识而言,这就像一个人伸出手想抓住食物,却抓进了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迷雾——有时感觉像水,有时像沙,有时像火焰,但永远不是可以“抓住”的确定之物。
“……什么……?” 它的困惑通过桥梁传来,甚至压过了饥饿感。
林玦抓住这个机会。
她不再引导,而是开始“搅拌”。
她用神念搅动那个节点周围的空间涟漪,让不确定性急剧升高。微观层面的空间涨落被放大到接近宏观尺度,在猩红意识接触的区域形成了一片真正的“混沌”——不是亚空间混沌,而是物理规则层面的混沌。
暗红色的触须陷入其中,开始出现诡异的反应:一部分触须在空间涨落中随机地“断裂”,但又立刻在别处“重生”;一部分触须试图吞噬涨落的能量,但那些能量在接触的瞬间就湮灭了;还有一部分触须开始自我复制,试图用数量覆盖这片区域,但复制出的触须同样陷入不确定性之中。
猩红意识彻底困惑了。它本能地想要吞噬、想要填补,但眼前的东西根本无法被“确定”地吞噬。每一次尝试都像用网捞水,捞起一点,大部分都从网眼流走,而捞起的那一点也在手中迅速蒸发。
这种挫败感对猩红意识而言是全新的体验。它的意念中开始出现混乱的波动,不再只是纯粹的饥饿,还混杂了……愤怒?困惑?甚至一丝……恐惧?
而就在它注意力被空间涟漪完全吸引的这三分钟内,永恒井的平衡重新建立了。
“基础模板”的秩序之光与深渊的制约恢复了。金色的光芒沿着永恒井的灵质网络蔓延,开始修复破损的部分。同时,深渊那头传来的引力重新变得稳定,将猩红意识的“本体”牢牢固定在井底深处。
桥梁上的暗红色雾气开始消退。那些触须像受惊的章鱼般缩回,留下被染色的桥梁区域,但至少停止了蔓延。
猩红意识的意念渐渐远去,带着强烈的不甘与困惑:
“……会……再来的……等明白……那是什么……之后……”
然后,沉寂了。
危机暂时解除。
林玦瘫倒在控制室的地板上,剧烈喘息。她的意识从深处抽离,回到现实身体。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这不是能量消耗的虚脱,而是存在层面被剧烈撼动后的应激反应。
“您……还好吗?”看守者俯下身(灵质身躯做出类似动作),两点寒星般的光芒中充满关切。
“……还活着。”林玦勉强撑起身体,声音沙哑,“平衡……恢复了?”
“恢复了,”学者报告,但语气并不轻松,“但桥梁的损伤……很严重。超过40%的区域被猩红意识污染,虽然污染没有深入核心,但桥梁的结构完整性已经受损。同化进程……加速了。”
林玦内视。确实,苍白桥梁的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斑块,像是生锈的金属。桥梁的震颤变得更加明显,每一次脉动都带来细微的碎裂声。而“道种”表面,那些裂纹中渗入了丝丝暗红,虽然还没有侵入核心,但已经是危险的征兆。
同化倒计时原本因为吸收了怪物灵质而应该延长,但现在,因为桥梁损伤,她感觉到安全时间反而……
“还剩多少?”她直接问。
学者沉默了一下,给出一个残酷的数字:“22小时。”
从30小时缩短到22小时。净化协议带来的灵质补充,几乎被桥梁损伤完全抵消了。
“我们还有机会,”看守者试图鼓励,“一旦抵达‘宁静回廊’,那里保存的古圣知识中,或许有修复桥梁、延缓同化的方法。”
“前提是我们能抵达,”林玦站起身,扶着控制台,“刚才的骚动,还有净化协议的能量爆发……可能已经被其他存在察觉了。我们需要立刻离开这片区域。”
话音刚落,警报声响起。
不是来自方舟内部,而是来自外部传感器。
“检测到亚空间波动!”工匠喊道,“距离……很近!就在我们刚才改变航线准备避开的区域!是……那支机械神教舰队!它们从亚空间出来了!”
观测视窗上,画面迅速切换。
在距离方舟约零点三光年的虚空中,空间如被撕开的绸缎般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内不是黑暗,而是流动着污浊色彩和扭曲机械轮廓的混沌景象。紧接着,一艘艘舰船从裂口中“挤”了出来。
那些舰船……令人作呕。
它们保留了机械神教舰队的典型轮廓:厚重的装甲、无数的炮塔、外露的管线、覆盖全身的齿轮与圣印。但一切都被扭曲、被污染了。装甲上覆盖着蠕动的不明物质,炮管像是腐烂的触须般扭曲,管线上流淌着脓液般的能量,而那些圣印……被亵渎地改造成了尖叫的脸孔或无法理解的混沌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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